果然啊,爱情是会改变人的东西。

    想到这,白衣帝君又想到了自己那个优秀的儿子,忍不住在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

    也是会让人犯傻的东西啊。

    会让人失去理智,变成另一个人。

    “希希,跟我回家吧。”

    夙迎再次开口,眼眸里带着点点微光。

    他上前去,想要去拉君初希的手。

    君初希抬头看他,眼眸微红着,有些难受,“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人。”

    她撑着地板,自己站起来,微微垂着头,掩盖住自己眼底的情绪,好一会儿,才很是坦然的开口,“不必了,我自己会走。”

    她侧身避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着。

    走到白衣帝君的面前时,脚步微微顿了顿,很是礼貌的低头,“给帝君添麻烦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快步离开了,也没管其他人是个什么样子的表情。

    也全然没有顾及身后的夙迎僵硬在半空之中的手。

    从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

    夙迎微微抿唇,侧眸去看她的身影。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匆匆和帝君告了个别之后,连忙上前去追她。

    白衣帝君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坐在地板上,还有些呆滞的儿子,很是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她叫君初希,是夙迎从朝昭那寻来的一抹本源之力所化,她本来就是夙迎千辛万苦,千万般谋略才求来的人,何况,他们朝夕相对已经近百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你大可不必心怀侥幸,认为自己还有机会,夙迎此人,心机极深,他认定了的人,很难有人可以抢走,何况是一心扑在他的身上的君初希。”

    白衣帝君扔下这么一番话,就转身离开了,也没有去看地上的君越是什么表情。

    他不是不照顾自己的儿子的情绪,只是为了以绝后患,彻底断掉他的心思。

    有些人是求不得的。

    只是遇见一次罢了,与其在往后的岁月里长长久久的难过着,还不如就现在,彻彻底底的断掉所有心思。

    长痛不如短痛。

    君越的人生还有很长。

    君初希,只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他日后还会遇见许许多多的人。

    他们的人生,不会有过多的交集。

    也不会,再有其他的交接点。

    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遇见罢了。

    白衣帝君走后,那些围绕在四周的浅淡力量也都消散了。

    这个地方再没有了任何的禁锢。

    君越好久好久之后才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那边,君初希离开的方向,有些怔怔的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虚无的空气,轻声呢喃着,“真的,只是这样了吗?”

    他叫了一个多月的那个姐姐,会认真的听着他讲话的那个姐姐,就这样,再也不会和他有别的交集了吗?

    只是一场梦。

    梦醒之后,心口透凉。

    只是分明方才,他还在这里坐着,和她讲着自己的那些小时候和哥哥的事情,那些他从来没有跟任何别人吐露过的事情。

    分明这一个月的点点滴滴,都是那么清晰。

    一点一点的。

    没有联系了。

    透心凉。

    其实啊。

    姐姐抬眼的那一瞬间,他看见她微红的眼睛,大概也就懂了,那个长的很好看的青年,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才是她那么些天,一个人看着月亮,一个人一遍一遍,悄悄念着的那个人。

    很凑巧的。

    那个人不是他。

    也不会是他。

    ——

    去哪里呢。

    从神殿出来之后,君初希一路狂奔,直直离开了神域的地界,且隐匿了自己的气息。

    她这次是真的不想让他找到自己,所以很好的计算了他能够追上他的速度,也算好了他所有能够发现她的方式。

    然后将一切藏匿好。

    离开他。

    很是精心。

    以至于夙迎是真的找不到她了。

    他措不及防的,寻觅不到丝毫关于她的气息。

    就连先前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楚行,也被她给甩掉了。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从前那些时候,他能够轻易的找到她,都是她的刻意为之。

    都是她想着,想要让他找到她,才会那样的。

    原来如果她真的想要刻意的藏匿起来,不被他发现找到,是有自己的方法的。

    他有些失措,惊觉自己这次是真的伤到了她的心了,一下子慌了神,立即下了令,让好多好多的人去找她。

    去所她可能会经过的地方,一寸寸的寻找,搜刮。

    他,很害怕失去了啊。

    君初希从神域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她没有家,唯一的一个熟识的人就是夙迎了。

    可是她已经想了好久好久,想好了不要他了。

    所以她是肯定不会回去魔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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