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李红军一直等在村口,算计着齐志刚应该回来了,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影,知道是出事了,忙叫着当时也担任班长的刘福来带上他的班,跟自己奔向了镇子。

    到了镇外边,李红军让战士们隐蔽起来等候命令,自己和刘福来换上便装摸了进去。一来到街上他们就觉得不对劲,街上除了几个主要的店铺在开门营业,其他的人家都紧闭门户,街上几乎看不见行人,显得李红军和刘福来这两个人的目标十分显眼。为了不惹人注意,俩人赶紧走进了一家小酒馆。

    没想到,一进门竟吓得柜台后的掌柜愕然瞠目,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在说,街上这么紧张,你们怎么还敢来到这里。

    李红军为了打消他的疑虑,对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说:“大爷,我们是想到镇上买两袋喂牲口的麸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街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大爷两手乱摇着说:“别乱打听,别招事,赶紧走,离这越远越好。”

    李红军故作惊慌地说:“大爷……大爷,你可别吓唬我们,我们怎么才能不招事啊?你得发发慈悲,帮帮我们啊。”

    大爷用手往左边指了指,小声说:“那边刚抓了一个人,说是马上就要枪毙。我看着你们面生,小心别让他们也抓了去。”

    俩人心上一寒,知道被抓的一定是齐志刚了,赶紧出门往左边去查看情况。走了不到四五十米,就看见一座高门大院,门前有四个伙会的人在持枪站岗,不但戒备森严,还不断地有人扛着枪出出进进,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定是他们的总部。

    隐蔽在一座房后的两人看见这阵势,不由得脊背都凉了。

    刘福来神色凝重地说:“齐志刚肯定是被他们抓到这里来了,他们这个老窝里一定会有不少的人,而且院子这么深,房子这么多,不知道志刚被押在了哪里,咱们要是带着我那个班进去瞎摸乱打,不但救不了人,十有bā • jiǔ 还有去无回。”

    李红军生气地说:“瞧你这小心眼,你心疼你们班的人,我就不心疼了?再说,我会用你这么笨的办法去救人吗?蚀本的买卖咱从来不做。”

    刘福来听他这么一说,反倒乐了,问道:“这么说,你这葫芦罐子里有妙方儿了?”

    李红军回答:“现在还不好说,跟我来吧。”

    说完转身就走。刘福来虽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他知道跟着李红军走不会有错。可让他没想到是,李红军带着他又回到了小酒馆。

    老人见这俩人又返回来了,十分生气,嚷道:“怎么还没走啊,是不是不想活了?你们不怕我还怕呢。”

    李红军连忙央求说:“大爷,大爷,你别生气,我们就问一句话,问完就走,行不行?”

    老大爷没好气地说:“什么话?赶紧问。”

    李红军学着老大爷也指了指左边问:“那边一般都在什么地方枪毙人?”

    老大爷一听吓得直哆嗦,知道这俩绝不是什么买麸子的,神色紧张地问:“你……你们是什么人?哦哦,在……在镇西……大……大窑疙瘩……,碰见人……可……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李红军再没多问,扭头就要出去,刚开门,就见左边有一队伙会的人押着齐志刚已经往这边走来了。俩人立时退回到屋里,刘福来甚至拔出了枪,一副准备拼命的样子。

    后边的大爷看到这情景,更是吓得惊慌失措,哑着声央求说:“好汉,好汉,别……别动手,别在我这动手啊……”

    李红军按住刘福来的枪,回过头来对大爷说:“我们不动手,你也别出声,行不行?”

    大爷张着嘴点点头,真的就不敢出声了。

    看着齐志刚被伙会的人押着从小酒馆前走过去,李红军悄声对刘福来说:“我盯着他们,你赶紧回去带着你的人去镇西的大窑疙瘩,咱们在那聚齐,把人救出来。”

    刘福来知道,这是能救出齐志刚的唯一好办法,心里很是佩服李红军的先见之明,便对李红军说了声“你加小心”,闪身走出了酒馆。李红军也远远地盯着伙会的人蹑足潜踪地跟了过去。

    镇西的大窑疙瘩就在镇外路边的庄稼地里,窑疙瘩空旷场地的四周就是一片长得快到一人高的玉米。齐志刚被押到窑疙瘩根底下,转过身来后,看见一个伙会的小头目正带着十个伙会的人持枪站成一排对着自己,齐志刚异常的平静,眼缝根本不䀹面前的这些人,却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想仔细地看看自己死的这个地方是个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候,那个小头目喊了一声:“举枪!”

    齐志刚嘴角露出讽刺的微笑,睥睨一齐对着自己的十杆长枪,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忽然一声枪响,他看到的竟是那个小头目倒下去了,十个举枪的伙会人立时乱了套,不知是哪里打的枪,正茫然四顾,又响了两枪,两个伙会的人被撂倒了。齐志刚虽然一时也摸不清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他知道这是天赐良机,想都没想,转身就跑,没几步就钻进了窑疙瘩的窑口里。

    伙会的人们怕挨枪子,一齐趴到了地上,就地向响枪的地方还击。其中两个伙会的看见齐志刚跑进窑疙瘩里,提枪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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