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坛酒灌了个七七八八,秦衍带着醉意的眸子才清醒了几分,他松了手,王姝猛然从桌上下来,剧烈的咳嗽。

    “秦衍,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王姝半跪在地上,几乎声泪俱下。

    “我不要。”

    他说完,大步拂袖离开。

    王姝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喊疼。

    冬梅看着大步离开的秦衍,又久久没见王姝出来,便赶忙寻了上去,结果就看见王姝捂着肚子喊疼。

    她吓得大惊失色,赶忙喊人将王姝抬回房间。

    大夫很快也进了屋,把脉后摇了摇头:“夫人本就身子弱,怎得还饮了这么多酒,这孩子是保不住了。”

    “大夫,保孩子。”王姝抓着大夫的手,低声哀求。

    那大夫叹了声长气:“夫人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他是宽慰,但王姝心里明白,她不会再有孩子了,秦衍压根不碰她。

    他厌恶她,又怎么会愿意跟她生孩子,且,她肚子里这个,就是因为他才保不住的。

    一直折腾到夜里,大夫开了药方,冬梅送了大夫离开后又回了屋,王姝还醒着,人憔悴了不少,看了眼冬梅问:“秦衍呢?”

    “姑爷在书房呢。”

    “他知道孩子没了吗?”

    冬梅小声嘀咕:“估摸着还不知道。”

    她是不明白,自家小姐明明是同姑爷讲和去的,怎么就闹成这个样子了。

    “怎么没去告诉他?”

    “姑爷歇下了,夫人还是早点休息吧。”冬梅劝慰。

    王姝睁着眸子,没什么睡意,她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个下场的。

    她是尚书府的千金啊,怎么就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现在这般境地了。

    “扶我起来。”王姝道。

    “夫人要去哪?”

    “去书房。”

    冬梅扶着王姝到秦衍书房门前,屋内还亮着一盏昏暗的灯,王姝敲门:“秦衍。”

    她声音不算低,屋内的人听清了,下一瞬,屋内的灯灭了,且没人应她。

    他这是不想理她呢,王姝心里明白,在门外站了片刻,又回了房。

    “夫人不是同姑爷讲和去的吗,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王姝咬着唇:“我憋不住心里那股子火,没讲和,倒是去吵架了。”

    想着秦衍喝醉了,做起事来便没了分寸,也不知道他明日酒醒了会不会后悔。

    ……

    日子转眼便到了宋语出嫁这日,因着喜事,阮软便决定两个绣坊和一个酒楼都歇业一天。

    这成亲自然是图个热闹,宋家在京城没什么熟人,全靠铺子里这些伙计撑场面了。

    另一头则是九王府的人,除了阮软他们,礼亲王祈原他们也来了,七七八八算起来,倒是有大几十号人。

    黄昏,宋语的花轿从绣坊抬到了新宅,喜婆背着宋语下花轿,一路扶着她进了府。

    祁慕北和秦时两个小奶娃快乐疯了,一路跟在新娘子的身后进了屋,拜堂之后便是送到新房。

    两人还要跟着进去,被阮软给拦下了:“去前头院子玩。”

    “好嘛。”

    两个小奶娃蹦蹦跳跳的走了,阮软正打算出去时,宋语出声叫住了她:“王妃。”

    “怎么了?”

    阮软准备关门的手一顿,抬眸看她。

    红盖头底下,宋语咬着唇紧张的不行:“我……我紧张。”

    阮软轻笑,进了屋,在她身边坐下:“不用紧张,成亲是大喜事,放松点。”

    “嗯。”宋语点头:“王妃能不能陪我说会儿话。”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阮软点了点头,应下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阮软从新房出来,前院宴席已经喝上了,沈叁那厮正摁着十二灌酒。

    就连向来冷淡自持的祁凉,面前也空了不少酒壶,看起来是喝了不少。

    他旁边那桌坐着的是秦玺,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这会儿正跟礼亲王在喝酒。

    阮软失笑,朝着祁凉走过去,男人应声回眸,瞧见她,眸光似星辰般耀眼:“来了。”

    “嗯,怎么喝了这么多?”

    “三壶,不多。”

    “醉了?”她说着,伸手去探他的脸。

    男人轻笑一声,顺势握着她的手在手心:“很清醒。”

    他掌心很大,几乎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她任由他握着,笑道:“我其实好喜欢这样的婚宴。”

    “嗯?”

    “人不用太多,都是些熟人,大家相处也很轻松,一点都不拘谨。”

    祁凉抬眸看她,想到了他娶她时。

    “那,再娶你一次?”

    话落,阮软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不要了,哪有人嫁两次的。”

    “无妨,横竖嫁的都是我。”

    阮软刚打算点头答应,忽然肩膀一重,她转眸,是秦玺的胳膊搭在她肩上:“十二大喜的日子,你俩在聊什么呢,来赶紧把他灌醉,晚上还要闹洞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