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宋璟晚了阮软她们一日到的渝州,等他让人去秦娆房间找木偶时,东西早就不在了。

    他面色阴沉,趁着夜色,去了一趟庞知府府上。

    夜深,宋璟突然上门,庞知府惊的下颚都有些合不拢,但很快便回神恭敬行礼:“不知圣上何时到的渝州,微臣怠慢了。”

    “孤找你,是让你帮孤找一个人。”

    “圣上尽管吩咐。”

    宋璟递给他一副画像:“找她。”

    画上女子容貌倾城,庞知府看了两眼记下了,忙将画像收起来:“微臣这就命人去找。”

    “嗯。”

    宋璟离开后,庞知府将画像放进书房,这才回了庞夫人的别院,屋内点着油灯,庞夫人没睡,见他回来,忙问:“老爷这么晚干什么去了?”

    “不该你问的事,别瞎操心。”庞知府上榻躺下。

    “我就随便问问,是朝中的事我就不管了。”庞夫人忙道。

    庞知府搂着她躺下:“最近让斐儿老实在府上看书,别出去惹事。”

    话落,庞夫人反驳道:“斐儿几时给你惹过事,他就——”话没说完,庞夫人忽然意识到,老爷这么提醒,是渝州来了不得了的人物?

    她试探着问;“咱渝州来了大人物?”

    庞知府不置可否。

    庞夫人心里明白了,不再多问,能让自家老爷这么紧张的,只能是天家的人。

    难不成,是皇上微服私访了?

    庞夫人心里怀疑,但也不敢多过问这些事,只在第二日去提醒庞斐最近这些日子都在屋里看书。

    而庞知府则忙着找人去了,他哪里知道宋璟要他找的人,就在自家府上的暗道里藏着。

    因着庞知府有交代,所以庞夫人也不敢有大动作,只把人关在暗道里,除了每日三餐按时送进去,不敢多在里头逗留,生怕惹出什么祸事来。

    这头,阮软一行人在渝州住了下来,她让沈叁去查木偶师的下落去了,温珩三人跟她们住的是同一间客栈。

    渝州喜欢下雨,自她们进渝州城已经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雨,阮软到了渝州就心急,忙着去找木偶师,结果半道上淋了雨,当天夜里就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前两日还生龙活虎的人这会儿软蔫蔫的裹着被子,将脑袋也埋在被子里头。

    祁凉端着药碗进屋时,就见她裹得严严实实,半点儿都不透风,他上前扯下她脑袋上的被子,伸手探了探她额头,很烫:“就不怕自己透不过气?”

    “难受。”她小声嘟囔。

    祁凉看她,低声哄:“乖乖喝药。”

    一股子难闻的中药味,她一脸排斥,翻了个身:“还是算了,我病两日就好了。”

    祁凉又伸手把人掰回来,将吹凉的汤匙递到她嘴边:“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都不想喝。”她本来就觉得没胃口,一闻到这药味更是觉得浑身难受。

    祁凉喂了一颗蜜饯到她嘴里:“现在肯乖乖喝药了?”

    “等我吃完。”她讨价还价。

    祁凉试了试药的温度刚好,见她一直磨磨蹭蹭不肯喝,他便直接喝了一口,将药渡到她的嘴里。

    她苦的眉头都打结了,刚才吃的蜜饯瞬间没味道了:“妈呀,救命!!!”这谁开的药,苦死她了。

    祁凉喂完一口,又以同样的方式喂了第二口、第三口、直到药碗见底,他这才伸手揩了揩她略微红肿的唇。

    “救命!!!救命救命,这药太难喝了,太苦了,这她娘谁开的药方?”她一脸要跟人算账的表情。

    祁凉失笑:“师父开的,你就是要找人算账,也得等你病好了再说。”

    “我明天就好了,这药别再给我煎了。”

    “还在发热,明天得继续喝。”

    她苦着一张小脸:“我保证明天就好!!!”

    她嗓子都哑了,为了不喝药也是拼了,祁凉搁下碗,给她拢了拢被子:“睡吧。”

    她依言闭着眸子往祁凉身边靠了靠,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翌日一早,果然退了热,祁凉端的药她说什么都不肯喝,最后又是被强行喂的。

    她嚷嚷着喊救命,祁凉轻笑道:“把力气留着病好了再喊。”

    “???”骚断腿是不是。

    喝完了药,祁凉摸了摸她后背,出过汗,她觉得不舒服,他便抱着她去沐浴更衣。

    等做完一切,房门被人敲响了,是沈叁。

    “属下查到之前庞夫人来找过和木偶师同行的人。”沈叁恭敬开口。

    阮软在里间,哑着嗓音问:“哪个庞夫人?”

    “庞知府的内人。”

    闻言,阮软轻蹙眉,庞知府那不就是宋璟的人啊,他到了渝州,肯定会让庞知府帮他找人。

    按理说要是人被庞夫人带走了,那庞知府应该会把人交给宋璟才对啊,但没听到宋璟找到人的消息,就说明,庞知府并不知道他夫人跟她们接触过。

    所以,庞夫人是关键了,阮软琢磨片刻,想去见见这个庞夫人,但她病还没完全好,祁凉让她先在客栈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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