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听了这话,却是蓦然驻了脚步,轻声道:“恐怕就是吧,诡家下人喝的茶也比今儿这茶强出太多了。”

    良素却是摇摇头,诡小少在诡家学了这一身本事,还偷了魇兽,连茶都喝得这般好,这哪里是去当下人,分明是去欺主。

    二人一时上了那包厢,伙计果真去沏了那碧螺春来,良素开了那盖碗,轻闻了闻,这茶确是清冽甘香,比之下面散座儿的茶叶沫儿强了不知多少倍。

    诡小少亦是开了盖看了一看。

    良素便问道:“诡少爷,这茶您还满意?”

    小少的面上却是略略红了红道:“我不是少爷。”

    良素却笑了,又道:“那这茶比那诡家下人喝的如何?”

    “还是不如。”小少面上依旧略略红着,却是一本正经道。

    良素差点没替这茶楼的老板昏过去,开着茶楼,包厢雅座里的茶还不如人家里下人喝的……

    一时二人又听那弹词,一面听着,小少便一面为良素细细讲解,哪里是哭哪里是笑,哪里是思君之情,哪里又是委婉叹息,有了小少在旁贴心讲解,良素便也看得津津有味,倒也不知他打哪儿听过这许多的戏文。

    只良素正看得兴起,忽地却觉出有人撞了自己一下,转头看时,却是诡小少,却见诡小少此刻不看弹词,却是看着窗外。

    这茶楼的窗外便是那小桥,细细的一弯河水自那小桥下潺潺流过。

    只此刻那小桥上却围着不少人,一时将那小桥来往亦堵住了。这茶楼的包厢在二楼,占了地利,倒是将那堵在桥上发生的事儿看了个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