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灵力猛然袭向相帝,排山倒海……

    而更令良素绝望的是,此刻的相帝竟定定立着,连躲也不躲,相帝纯澈的眼眸中唯有凄然的神情……

    “相帝……躲开呀!”良素奋力唤道。

    然,相帝依旧一动不动!

    莒生那惊人的灵力只一个眨眼便到了跟前,良素不敢看,绝望地闭上了双眸。

    下一刻,良素清晰地听见了一道“铿锵”之声,这声音……?良素忙睁开双眸,却见一人身着赤金战甲生生挡在了相帝面前,亦生生接下了莒生全力施为的这一击。

    栗战?!

    这一身赤金战甲,除开栗战还有谁?

    除开栗战又还有谁能不躲不挡地接下莒生这一击?

    忽地,栗战身上的赤金的战甲竟一点一点裂开,那裂缝越来越大,逐渐的,胸前的一大块战甲竟支离破碎了……

    栗战的面上亦变了一丝颜色,要知道,这赤金战甲乃是莒生亲手所制。数千年来,别说碎裂,便是连一道划痕都不曾有过。

    饶是昔年他一人力挑魔界八部魔王,赤金战甲也毫发无损。

    而今日,这战甲竟碎去了足足巴掌大一块!

    莒生这一击,委实惊天彻地。

    莒生眼眸一收,,栗战竟穿着他亲手制的赤金战甲挡在了他的面前。

    “栗将军,你这是何意?竟不惜牺牲赤金战甲却要救下魔尊?”莒生眼眸中瞬间寒冰鄹起。

    栗战却是苦笑,他当然舍不得赤金战甲,但,适才那种情形,若他不出手,相帝必死无疑,且面对莒生,他不能还手,唯有硬挡。

    “殿下,他不是魔尊。”栗战刀削斧刻的面上笃定道。

    “栗战!良素经历尚浅被魔尊蒙蔽也就罢了,你是历经过天魔大战的人,竟也被蒙蔽了!”莒生怒道。魔尊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连狂沙将军栗战都蒙骗了?

    “莒生哥哥,他真的不是魔尊!我也被蒙蔽过,但我可以发誓告诉你,你面前的人果真不是魔尊!”小月也急了,着急道。

    “小月,你既然知晓魔尊蒙蔽过你,却又如何笃定他不是魔尊?”莒生怒道,“你可知道,若有闪失,你哥哥的命便不保了!”说着,莒生用手指向尚伤重静静躺着的仲祈。

    “莒生!要如何说你才肯信?若是你再出手,你一定会后悔,你将亲手杀死你最牵挂的哥哥相帝殿下!”良素再忍不住跑到莒生跟前大声道,此刻,她恨不能给莒生一巴掌打醒他。

    莒生看着良素,此刻的良素眼眸竟如此坚定,却不像被蒙蔽的模样……

    眼前的人,会是他哥哥?那个从小伴他长大的哥哥?

    “莒生,我要如何说,你才肯信?”良素急道。

    “良素,不如我来说吧……”蓦然有声音极轻极柔地道。

    良素回头,却见到相帝此刻竟站了起来,虽很辛苦,但他还是一步一步缓缓往莒生跟前而来。

    良素心中难过,却是立时上前去扶住相帝。

    “我好些了,多亏了你的丹药。”相帝朝良素轻轻笑了笑,那张纯澈的面庞此刻却煞白如纸。良素塞进他嘴里的那枚丹药,终究起了作用,才让他缓了这么久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相帝到得莒生跟前,一双纯得如积雪清泉的眼眸就这般望着莒生,这是他日日牵挂的弟弟啊……相帝忽地苦笑,却是道:“莒生,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躲在阴阳镜像里的情形吗?”

    相帝说罢这话,那双清澈的眼眸却是一瞬也不瞬地望着莒生。

    莒生听了这话却是一震,面上现出不敢置信的神情望着面前的人。

    许久,莒生才问出一句话:“此事,你怎么知道?”

    此事,唯有他与哥哥相帝知道,便是父亲天帝,母亲天后也不知道。

    相帝却是苦笑,又道:“昔年,你误入了天界的阴阳镜像,险些入了魔界,你可还记得?”

    这一回,莒生彻底震惊了,他一副绝不敢信的神情望着眼前的人,他,果真是他的哥哥?!

    昔年,莒生贪玩,却是因好奇悄悄偷了父亲天帝大人一只玉简,那玉简竟打开了一个他从未进过的镜像。他当时兴奋极了,从来都喜欢在镜像中玩的他,竟进了这么一个从未见过的镜像,怎么能不高兴?他便在那镜像中四处探着,岂料,这镜像竟能通魔界。

    全然不知的他险些便掉入了魔界,若不是相帝赶到,将他救了出来,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他与哥哥出来后,两人哪里敢告诉父尊与母后?两人悄悄将玉简还了回去,便再不敢提。

    所以,此事唯有他与哥哥两人知道。

    “你,怎会知道此事?”莒生凝了双眸一字一字问道。

    “莒生,那天,还是我去还的玉简,你还记得吗?”相帝又轻声道。

    从那一次后,他便开始修习制造镜像的本事,他怕弟弟再误入危险的镜像。弟弟喜欢在镜像玩,那他便学会制造镜像,制造出许多很安全的镜像让弟弟纵情的玩。

    莒生看着相帝,眼眸终于不再那般冰冷,眼中却一点一点生出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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