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平没有就此回头,自此朝北,再度重归碧云宗的控制范围内。

    而是在远离兽潮的范围之后,绕了一个弧线,躲过夹杂在兽潮之内的高阶妖修,直插南荒之内,在边缘处一座青山下停下了脚步。

    此次兽潮来势汹汹,仅仅是在东清观一处,古平就已经看到了两只高阶妖修。

    并且在踏平东清观之后,它们也并未停歇,一鼓作气径直朝着北方奔袭而去。

    按照古平在和丰城所听说的,大型兽潮,可是从来都不会是只有一个方向的妖兽来袭的。

    如果自己所料不错的话,碧云宗设置在毗邻南荒的四处据点,怕是都已经如东清观般覆灭,碧云宗境内也早就妖兽遍布,烽火燎原。

    此时待在南荒边缘之所,还要远比回到人族区域来的安全一些。

    古平在山间随手挖出了一处石室,将卓卿月暂时安置进去,同时留下了一瓶疗伤丹药。

    他刚刚已经看了,卓卿月也在争斗中有所受伤,虽无大碍,不过还需恢复一番。

    古平在石室内随手布置下了一个简单的隐匿阵法之后,随即离开了此处,在附近山峦间小心巡视了一圈。

    此处已经属于南荒十万大山的边缘之处,果然如其所料,附近都已经是空旷一片,其内妖兽尽皆不见踪影,看样子应该都是随着高阶妖兽参与在兽潮之内才对。

    古平一时有些忧心忡忡,不知道如此众多的妖修涌入,碧云宗修士能否顶住,不过从另一方面讲,也稍稍放心下来,至少这段时间,藏匿此处应当绝对安全。

    转身返回石室之内,卓卿月正在凝神聚气,打坐疗伤。

    古平走了过来,安静的坐下,一时间什么都不想去做,就只是紧盯在身前佳人玉容之上。

    等到卓卿月打坐结束,再度睁眼,这才注意到古平正盯着自己,一时脸色微红,偏一偏头,赶忙开口问到,

    “对了,外面情况如何?”

    古平回过神来,简单述说了一边,最后有些忧心,

    “妖兽来势汹汹,此次恐怕你碧云宗要遭难了。”

    卓卿月微微颔首,

    “有所损伤是肯定的,不过我早已向宗门传讯过去,想必宗门长辈此时应该也早做好了准备才对。

    再说,二十余年前,南荒妖兽bào • dòng ,最后乃至于妖祖以上妖修都曾经接连出现,宗门都顺利渡过,更何况这次。”

    古平一时来了兴趣,

    “妖祖都接连出现,那你们碧云宗是如何渡过此劫的?”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碧云宗内也只有一位元婴老祖才对,更何况刚刚搬迁至此处,元气也尚未恢复。

    “是魔宗。”

    卓卿月神色有些复杂,

    “关键时刻魔宗伸出了援手,甚至于三位魔宗元婴和我碧云宗掌门老祖一同出手,这才击退了所有妖兽。”

    魔宗?古平先是一怔,魔宗刚刚把宁州搞的鸡犬不宁,五宗分崩离析,怎么会如此好心。

    接着又想到了此次兽潮,旋即有所明悟,眉头一皱,

    “看样子魔宗是把你们碧云宗当作了应对南荒妖族的前哨,或者说和南荒妖族之间的缓冲之地,他们倒是打的一手好主意。”

    卓卿月苦笑了一声,

    “你猜的倒是和宗门内长辈如出一辙,魔宗修士甚至还隐约暗示过一些,其在必要时刻,会加以援手,绝不会看着妖兽在宁州肆虐。

    虽然有些不甘,但势比人强,也只能暂且认下。”

    古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要有妖兽来袭,碧云宗首当其冲,不得不全力迎战,也不得不需要近在咫尺的魔宗援手,魔宗自是有恃无恐,也无可奈何。

    “对了,师姐你师尊,如今身在何处?”

    卓卿月听闻师尊二字,神色一时有些复杂,沉默许久,方才幽幽说到,

    “其在魔宗入侵之际,就逝于和魔宗修士的争斗之中。”

    死了,古平眼眸微缩,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原本在其心下,卓卿月这位师尊,才是自己最应该警惕和小心的对象。

    看着古平不解的神情,卓卿月旋即轻声解释了一番。

    原来在古平离去后不久,碧云宗也和灵风派一般被迫搬离祖地,只不过是前往了南荒边缘。

    一路之上,同样遇到了魔宗修士的围追堵截,其师尊一路上也和魔宗金丹多次交手,就在最后一次之时,其在关键时刻灵力凝滞,法力激荡,被魔宗修士趁机诛杀当场。

    碧云宗余下金丹都以为其是遭受某种魔道手段暗算,虽然气愤填膺,但也不敢轻易前去复仇,最后也只得不了了之。

    灵力凝滞,法力激荡,古平一愣,随即想到了卓卿月曾经配置的蚀灵散,心下有所明悟,因果循环,轮回定数,莫若如此。

    看到卓卿月再度思及此事,一时有些惘然,古平走上前去,轻拍了下其肩膀,虽然心思目的不正,但好歹是尽力培养自己十余年的师尊,总归有些许不忍的吧。

    无论如何,这其实也算是个最好的结果了。

    等到卓卿月从回忆内缓了过来,不动声色的将肩膀从古平手上抽出,轻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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