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子,我站起来啦。我扶你也起来吧?”

    她出口的话中残存着微弱的鼻音,像是哭过了,又像是硬生生忍住了。可语调已经不期然地尽力轻快起来,不知道仅仅只是站起来这件事有什么值得她高兴的。

    她还再次对他伸出了手。

    顾袭清自然不会直接去握住她的手,他没有简单地拒绝,而是顺势道出了那句早该说的话:“江姑娘,多谢。”

    他轻松地站了起来。

    时夭收回手,隐约带笑地道:“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呀,顾公子怎么摔一下便糊涂了。”

    顾袭清:“江姑娘不……”

    他话止住,忽而凝神下来。

    时夭默契地不言语。

    顾袭清毫无征兆地握住时夭的手臂,近乎气音地催促:“走!”

    他们稍微一动,周遭的黑暗便跟着流动起来,原本遮蔽得不见天日的墨色间随之透出些微错觉般的光亮,还有扑面而来的浓重妖气。

    ——原来他们不是摔倒了一处黑暗之地,而是到了一只周身笼罩着黑色瘴气的妖物身边。

    这妖太擅藏匿,顾袭清惊愕于他们说话的功夫竟没能察觉到分毫,还是在那只妖细微的动作间才令他感觉到了,这让顾袭清不得不忌惮。

    顾袭清拉着时夭尽力往妖移动的反方向跑,同时召出佩剑:“极胥,出!”

    之前不动术法武器,也是存着不能轻举妄动的心思。

    极胥上附着灵力,照亮了这黑暗中的一隅,锋利尖锐的剑刃寒光满是凌厉煞气。

    时夭借着这光,正瞧见自己连手腕带袖口被顾袭清擒住的景象,那袖口处还尤为俏皮地掐出了花朵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