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种植园主“托奇安尼•西约翰”突然嗝屁!他那刁钻的遗孀“爱妮娜•西约翰”只用了一天就飞速地卖掉了种植园,已经席卷了所有的钱跟情夫搭船离开了“托尔托拉”。人家新接手的种植园主根本不鸟你们的旧账,去镇里找到管家,这个吸血鬼的狗腿子一问三不知地跟你装糊涂,还威胁说再敢打扰他就报治安官抓他们!

    马币的!荣兵忍不住在心里祝福着后世那些吸血而肥的王八犊子们!祝福他们早晚都像“茜雪桂种植园”的“托奇安尼•西约翰”一样嘎巴一下瘟死!然后老婆就卷了他的罪孽钱跟姘头跑路再被姘头找个僻静处掐——死!

    “罗斯,你说说。”

    “我没啥说的,总督你说啥是啥。”螺丝摇晃着头上那撮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梅里尔,你说说。”

    “我觉得咱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钱还玛姆大婶儿的房租了……”小梅子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还没等老德克点将,小托尼就眼珠一转兴奋地纵马出阵了……

    “你们说那些啥用木有!我早观察过了,‘茜雪桂庄园’防范太严,确实没啥机会。但咱们可以去镇里随便找户有钱人家下手啊?管他呢?饥饿的人犯罪连上帝都会原谅哒……”

    “噢?那你们大伙的意思呢?”

    老德克眯起眼睛深深地盯了小托尼几秒,又环顾着大伙,语调平静地问道。

    “我顶托尼!先下手偷,碰上反抗的那就抢!再敢反抗就整死!反正咱们连饭都吃不上了,还管谁的死活呢?”

    “我觉得罗斯说得对,又不是咱们想犯罪,咱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切里说得没错!有钱人有几个好东西?干吧!”

    “罗宾,你……你也……”

    “我……听大伙的。”

    老德克摆摆手制止了所有人的议论,他又环视了一圈缓缓地开口了……

    “各位,我想是时候和大家分享一个秘密了。上次进了鲨堡之后,不知为啥,我心里感觉特别不祥!于是我在夜里偷偷向天主祈祷和发誓……如果这次还能活着出去,那我一定要做天主所希望我成为的那种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做任何一件违背天主旨意的事情!”

    说到这儿他把头转向了荣兵……

    “罗宾,要不是就在你进来之前的那天夜里,我刚刚在心中向天主发过那个誓愿,恐怕你早死在4号套房里了。罗斯和切里都知道我啥样,要是放在以前,我是绝不会管你死活的!何况我本来就有点讨厌东方人。可我那天却不想再看着阿尔比太过分,也不愿意你就那么死了,因为我觉得天主肯定不愿意那样。”

    老德克又环顾着大伙继续说:“现在你们看到了,蒙上帝的恩赐,我自由了。所以我对此更加深信不疑!这就是为啥日子再难我也不想带大家去犯罪的原因。好了,现在我给大家选择权,不想和我同路的,门在那儿……请自便吧。”

    没人说话,荣兵也没说话,他低着头在心中苦笑:“人生真是充满了不可理喻的玄妙和无穷无尽的偶然……谁能想到,大不列颠的老德克于1712年4月2日深夜在鲨堡监狱地下黑牢里偷偷对上帝许过的那个愿,居然会救了一个21世纪的中国孩子呢?”

    见众人都不说话,荣兵先抬起头来问道:“自卫、复仇、惩罚恶人算不算违誓?”

    老德克摇头:“你说的这些不算违誓。如果所有的神父牧师和信徒们真能处处用圣经来约束自己,那全欧洲还有个鸡毛的战争和杀戮?‘打右脸,给左脸’的圣训大家都是拿来说着玩儿的,从来没人当真,我当然也没傻透腔。”

    荣兵点点头:“我跟老德克。”

    听了老德克的这番解释,荣兵忽然想起,看来“塔丝格•达马侯爵夫人”的那番“信仰论”还真不是瞎掰的。这欧洲人的信仰……呵呵,好吧我啥也没说行了吧?

    大家也从刚才企图犯罪的狂热激情中委顿了下来,相互看了看,就纷纷举手表示同意,没一个人离开。只有托尼小声嘟囔了一句:“唉!可惜我的手艺了……”

    老德克没出声,又深深地盯了他一眼。

    棚屋里刚又陷入了沉默,院子里却响起脚步声,听声音是朝木棚这边走来的。七人相互看看,心情愈加恶劣和忐忑……因为在这院子里走动的只能是一个人——房东玛姆大婶。

    玛姆大婶是这个院子的女主人。年龄其实并不老,五十来岁,不过脸上的皱纹却太多了,生活所赐吧。她丈夫以前是荷兰西印度公司商船上的水手,十六年前就在海上得坏血病去世了。她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安德烈斯是一位荷裔英军少尉。1703年在西班牙王位战争中的奥克斯塔特大战中战死了。

    小儿子安东尼是一条英国商船上的二副,前年在佛罗里达半岛东岸被一艘巴哈马海盗趁夜袭击了他们的商船。劫掠之后,一个绰号“蝮蛇”的年轻海盗头子似乎对战果不太满意,下令把船上的洋苏木和可可全都扔海里去!

    船主对安东尼一向还不错,安东尼不忍心让船主多蒙受这几百英镑毫无必要的损失,就鼓起勇气站了出来,低声下气地向那条“蝮蛇”恳求。结果“蝮蛇”却呲起獠牙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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