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左手拖着昏过去的十字架男的衣领,右手揪着大下巴的头发,安妮薅着老修女半秃的头发,梅里尔抱起瘫软在地的小哑女,大伙冲出礼拜堂朝大门口跑去!
大门外的陛下和上校已经把那辆拴在树下的马车弄到手了,正焦急地等着他们。见几人冲出礼拜堂,二人大喜!迅速驾着马车来到大门口接应。
就在荣兵堪堪要冲到大铁门前,那个牧职修女听到院子里有异样的声音,她猛地拉开门,呆了一呆……忽然大声嚎叫起来!
整个女修院顿时大乱!许多间屋子里都传来女人们的尖叫声,许多间屋子都陆续亮起了灯光……最要命的是,女修院对面的治安团小楼里的灯也亮了起来,而且开始有吵嚷声传了过来……
荣兵急得要命!他没空去搜查钥匙,正手忙脚乱地用夜莺开着大门里面的铜锁。听到那个牧职修女还在那边攥着拳头弯着腰继续飙高音,气得他一边开锁一边恨恨地吼道:“安妮!让那该死的biǎo • zǐ 闭嘴!”
治安团小楼里已经有衣衫不整的黄狗皮冲出来的时候,破铜锁终于打开了!身后那个牧职biǎo • zǐ 在连续又飙了几声翻倍的高音后戛然而止!
看到有西班牙军人冲过来,老修女和大下巴男都尖叫嘶吼挣扎着拒不上马车。刚被用枪逼着强塞进去之后,治安团那边冲过来的黄狗皮中忽然有人开了一枪,拉车的马蓦地一惊!立刻跑了起来……
“来不及了!快跑!!”
陛下驾车,上校和约翰堵在车门的两侧,荣兵和抱着小哑女的梅里尔在车后,大伙跟着马车就往女修院北边那条小巷口飞跑!
虽说惊险还算顺利。马车眼看就要跑到那条小巷口了,荣兵的心略略放下了些。治安团的黄狗皮们深更半夜刚冲出来搞不清状况,先冲进惊叫声此起彼伏的女修院里去了。今夜光线幽暗,荣兵几人出来之前又都换上了黑色的衣裤,等士兵们回过神来再往这边追,在这黑暗的街巷里啥也看不清,估计是追不上了。
“呯!呯呯呯……!”追兵们忽然又连开了几枪,荣兵心里一紧!马上压低嗓子喊:“有事没?有谁中枪没?”
“没有!”几个人都喘吁吁地答道。梅里尔回答得最慢,应该是抱着小哑女太吃力的缘故吧?
不对!荣兵马上站住,回身一把抓住了梅里尔上下打量,梅里尔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晃晃……
“别看了罗宾,在后背……中……枪了……”
这口气一松就再也撑不住了……倒地的一瞬间,他还本能地用手肘撑着,生怕摔到怀里的小哑女……
这辆马车可不是荣兵他们去波哥大时乘坐的那种驿站马车。只有一匹马,最多拉两三人。梅里尔和小哑女被抱进马车,老修女和大下巴男被薅着头发拽下车来拖着跑。敢跑得慢了,此时暴躁无比的荣兵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或是用疯狗刀柄照着脸就猛砸一下!立马都乖着呢,全他妈瞬间变身长跑健将!
海边小渔屋到了,荣兵赶快抱着昏迷的梅里尔跑了进去。
“啊……!!”看到整个后背的白衬衫变成了血衬衫,屋里的几位女士纷纷掩口惊呼!
一眼就看明白了!就是这件被十字架撕碎了黑衣之后露出的白衬衫,让梅里尔在黑夜里成了追兵们的靶子!
看到手足无措的荣兵,唐娜姐一把拉开他,抢过疯狗刀“嗤”地割开了梅里尔的衬衫,把大夫给大家准备的金狗毛蕨上的茸毛从包里扯出一大团,小心地敷在枪伤处,再用一块白棉布压住,然后迅速从自己的裙子上一圈圈地撕下细长的布条,斜着从小梅子的前胸到后背紧紧缠裹住。
唐娜姐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和荣兵忧心忡忡地对视了一眼……豪威尔大夫不在,也不敢抬着梅里尔去就医,现在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天主的脸色了。
“罗宾!黄狗子搜索过来了!”海神冲进来焦急地喊!
从后窗用望远镜看过去……坏了!那些挥舞着军刀和短枪的黄狗皮们从数条街巷里不停地往海边涌来……更要命的是,西南边居然有大批前胸对襟是普尔波万式铜扣的蓝军装们,都端着上了刺刀的大枪朝这边围了过来!
“跑不了啦,圣菲利普堡要塞的新格拉纳达步兵团也来啦。嘎嘎嘎……连他都来了?大阵仗啊!”金矮少放下望远镜,幸灾乐祸地咧着嘴乐了。
停在小渔屋门口的马车已经出卖了他们,现在几个方向的追兵已经不约而同地朝这边合围了!
“宾哥,我要入伙。”金矮少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入你妈逼!”
看着面色苍白瑟瑟发抖的温妮,看着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梅里尔,再看看外面不断收紧了包围圈的黄狗皮和蓝军装们……荣兵心乱如麻焦躁得快要爆炸了!
德欧比抱着膀子坐在破桌子上晃悠着腿儿,笑嘻嘻地继续嘴贱:“我后妈吧?谢谢噢。”又环顾众人自我解嘲地说:“嘿嘿……失去理智了,他失去理智了。”
理智?哎?对呀!咱有新格拉纳达总督的公子做人质啊!
荣兵忽然转过头来紧盯着德欧比……
“我知道你想啥呢宾哥,没用,嘿嘿。”德欧比笑嘻嘻地迎向荣兵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少基拔扯!我还就不信了,这帮大兵敢让一个大区总督的儿子死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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