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明自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长剑一挺,向前扑去。青袍汉子双掌击出,只听得一声大响,黑衣人向后飞了出去。而此时,青袍汉子却再也无力避开叶子明这一剑,掌力激荡之际,后退一步,却正好撞在长剑之上。叶子明的长剑刺入青袍汉子的后心,青袍汉子口中鲜血狂喷,却头也不回,向叶子明击出一掌,叶子明也倒飞了出去。

    一时间,三人都受伤倒在地上,四周无人,只有几人粗重的喘息声。青袍汉子掌击叶子明时已然受了重伤,因此三人之中,倒是叶子明受伤最轻。过不多时,叶子明爬了起来,只见青袍汉子被一剑刺入后心,已然毙命,黑衣人腹部中了一剑,又与青袍汉子对了一掌,内伤颇重,已是命在顷刻。

    黑衣人苦笑道:“叶少侠,我是不成啦,你自己保重吧。”

    叶子明道:“阁下是阎罗宗的人?”

    黑衣人道:“叶少侠,你我本无冤无仇,兄弟也是奉命行事。如今各门各派都在找你和那个小和尚,还不是想夺取《易筋经》!不过兄弟现在明白了……这……这《易筋经》不在你身上……”

    叶子明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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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

    黑衣人苦笑道:“自然是这个家伙告诉我的。你想想看,所有人都想要《易筋经》,因此,最好的办法便是将你生擒活捉,万一一剑将你杀了,你又没将《易筋经》带在身上,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不过,此人……此人刚刚对你却是招招致命,显然是要杀了你,再去杀了那小和尚!这却不免令人生疑!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此人一定知道《易筋经》不在你身上,至于他是谁,他是如何知道的,又为何一定要杀你,兄弟我却如论如何猜想不到……”

    叶子明脸色凝重,黑衣人这么一说,他就想到,这黑袍汉子应该与出手偷袭余江海的人有关,除此之外,再无别人能够确信《易筋经》不在他身上。

    叶子明急忙问道:“这人是何门何派?”

    黑衣人缓缓摇头:“这家伙武功不错,内力深厚,出手之际有意隐藏武功家数,兄弟实在没看出来他的师承门派。他有一招是浙东谢家的‘流星剑法’,有一招乃是化用金刀门的‘横断江流’,还有一招却是化用青石山的青石刀法中那一招‘斩断红尘’……不过,叶少侠,你……你可记住他伤我的那一招,这一招他使了两次,威力极大,后招又多,应当是他本门的绝招,以后便可以从这一招上去追查……”

    黑衣人与叶子明本是无冤无仇,此时命在顷刻,可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叶子明听他这般说,便知道他见识广博,心中非常佩服,却又想到自己的处境,苦笑道:“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命去追查……”

    黑衣人又说道:“叶少侠,你……《易筋经》既然不在你身上,你便要尽快找办法自证清白……还有,你这长剑,比寻常三尺之剑短了三寸,一看便知你是云剑山的人,你还是用我这把剑吧……只是……各门各派都在找你,实不相瞒,我阎罗宗也是大举出动,如今,你先找个地方躲一段时间吧……”

    话没说完,黑衣人突然吐了一口鲜血,随后喉头咯咯轻响,便再也说不出话来,过不多时,便没有了气息。

    叶子明将二人尸体拖到了旁边山腰上葬了,心中暗道:“你二人生前不死不休,如今到了阴间,便化干戈为玉帛,做个好邻居吧。”

    叶子明在二人坟前坐了许久,却不知该去何处。

    一觉醒来,天又亮了,叶子明还是决意先冒险去少林寺。

    叶子明此时还不知道,就在他遭遇二师兄高胜寒偷袭的地方,他的四师兄南宫文正在匆匆赶路。

    南宫文手提长剑,正行走间,突然,旁边山坡上的小路走出一个人。南宫文抬头一看,竟是大师兄丁雪年。丁雪年见了南宫文,立时叫道:“四师弟!”

    南宫文停下脚步,问道:“大师兄要往何处去?”

    丁雪年说道:“这几日从徐家镇绕到这里,一无所获,四师弟,你一路上见到那小子没有?”

    不料南宫文冷声道:“莫非大师兄真的要将五师弟抓回去?”

    丁雪年心中一震,叫道:“你……你不是答应师父了吗?”

    南宫文冷笑道:“我要是不答应,焉能活到今日?”

    丁雪年叫道:“好啊!你是想抢先杀了叶子明,独吞《易筋经》?”

    南宫文摇了摇头,说道:“大师兄,你这是以己度人了!你难道真的不顾同门之义,兄弟之情?”

    丁雪年一愣,冷声道:“莫非你是想救他?”

    南宫文厉声说道:“大师兄!师父向来教导咱们,身为练武之人,行走江湖,要行侠仗义,方才不负了一身武艺和手中长剑!然而,师父图谋别派武功秘籍在前,杀害自己的弟子在后,他身上哪里还有半点侠义之道?大师兄,你若是杀了五师弟,日后行走江湖,别人叫你一声‘丁大侠’,你难道不会心中有愧?!”

    丁雪年脸一红,却大声叫道:“南宫文!你……你这样说师父!岂不是欺师灭祖?!”

    丁雪年说罢,手握长剑,向前走了两步,对南宫文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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