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附近大开眼界的百姓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支队伍是什么来历。

 一百骁骑为先锋,异兽开道,遍数江南道的顶级世家豪族,也没有哪家这般豪横。

 ……

 车队走在阳城的街道上,凤字营护在车队周围,夔姬和熊大头前开路,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避到两旁。

 百姓们虽然忌惮夔姬和熊大,可也没到畏惧到一看见就四散奔逃的程度。

 若是无主异兽跑入城池中,百姓们也许还会怕,可有主的兽类,哪怕看上去再凶恶,也不至于会胡乱伤人。

 骑马走在后面车旁的舒羞,忽然加快催马快走几步,来到徐凤年身侧,道:“世子,李老前辈说肚子饿了,想在前头那家酒楼吃些东西。”

 徐凤年看了看十数丈外,那家还算豪华的酒楼,点头道:“也好,你打听一下去卢府的路。”

 “是。”舒羞下马,把缰绳交给魏叔阳,自己离开了队伍。

 到得酒楼门口,李飞徐凤年一行各自下马下车,一起进了酒楼。

 凤字营则在路旁驻马不动,夔姬和熊大一卧一坐,凑一块小声嘀咕着什么。

 俩货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关系已经十分不错。

 虽然夔姬偶尔还会吼熊大两声,但在熊大每次都认怂服软的情况下,夔姬也不会真对他怎么样,熊大更不记仇。

 李飞等能听懂俩货意思的人瞅着,还真有点河东狮和耙耳朵的感觉。

 酒楼生意火爆,一行人被小二带到二楼雅座,便见二楼食客分作两拨。

 临窗的都在伸长脖子,去瞧那酒楼外的精悍骑兵,离窗户远的则竖起耳朵,听靠窗的食客评头论足。

 江南道盛产读书种子,清谈气与幕僚气这两气极重。

 在江南道读书人眼中,天下无人不可指摘,无事不可评点。

 京师太学国子监三万人,最喜欢指点江山的那一批,大多出自江南道。

 徐凤年一行皆是面无表情的等着上菜,舒羞很快返回,将卢府所在位置告知了徐凤年和李飞。

 周围不断传来的议论声,让徐凤年和李飞眼中的杀意越来越盛。

 “听说这两天,北凉世子要来咱们阳城探望他大姐,这对姐弟,一个不学无术,一个不知廉耻,真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我听说诚斋先生的夫人,将徐脂虎骂做两脚香炉,哈哈哈……”

 “我还听说,在报国寺的时候,那dàng • fù 被诚斋先生的夫人打耳光后还笑了,真不愧是北凉来的女子。”

 “这件事京城都已经知道,据说宫里有位娘娘,跟诚斋先生的夫人是同族,她想要给侄女撑腰。”

 “但是北凉那位去了京城以后,这位娘娘便就此偃旗息鼓,更有消息说,是被打入了冷宫,这世道实在是让我辈读书人心寒。”

 “哼,那莽夫再一手遮天,还能把手伸到江南道这里来?张首辅不得把他的爪子给剁喽。”

 “这倒是,首辅大人确是了不起,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一波波针对徐脂虎和北凉的侮辱,如潮水般涌来,连姜泥一张俏脸都气得通红。

 她握紧拳头,目光死死盯着徐凤年和李飞。

 青鸟右手中猩红光芒闪烁,刹那枪随时可以出现在掌中,她现在就差徐凤年或李飞一句话。

 温华手按德理剑剑柄,缓缓站起身来,冷着一张脸道:“我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不必。”李飞拉着他坐下,自腰间拔出许久不用以战斗,只偶尔吹着解解乏的玉笛。

 他正要将玉笛放到唇边,却被徐凤年按住手背,狞声道:“用索命梵音,岂不是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李飞想了想,倒也是这么个道理,便放下了玉笛。

 徐凤年忽然大喝道:“宁峨眉。”

 话音落后片刻间,宁峨眉带着袁猛并二十名北凉士卒冲了上来,二楼霎时间一片寂静。

 “末将在。”

 徐凤年缓缓站起身,望着袁猛指了指几桌,道:“袁猛,好好招待这几桌,一个时辰内不能死。”

 “一个时辰后,把尸体用马拖拽,丢到他们家门口去。”

 “我留九十骑给你,阳城内如果有甲胄士卒拦路,你自己看着办,这点小事能不能办妥?”

 袁猛狞笑道:“这都做不好的话,袁猛自己把脑袋割下来当尿壶。”

 徐凤年接着道:“舒羞、宁峨眉带十骑,跟我去江心郡,阿飞你带他们先去卢府,跟大姐说一声,我晚些到。”

 李飞点点头,起身对李淳罡和黄龙士道:“咱们去一楼吃吧!”

 两个老头自是无所谓,起身跟着李飞等人下楼而去。

 待其他人都走了之后,袁猛手一挥,二十名如狼似虎的北凉士卒,便拔出北凉刀,将徐凤年指出的那几桌围了起来。

 袁猛对其他食客道:“北凉军办事,闲杂人等立刻离开,自愿留下的便不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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