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歇歇。”
白茶扯着袖子给她擦了额头的汗,急忙取了水给她。白茶坐下来,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快要愧疚死了:“雪砚,对不起,我害了你。”
都是她太莽撞了,明明自己菜的要死还敢拉着朋友涉险。
乌雪砚喝了水精神好了些,她一笑:“不关你的事,不过一个万妖林而已,我去过比这更凶险的极恶之地。”
“你去找救族人的方法吗?”白茶看着她问。
乌雪砚握着水囊一动不动,片刻后她红着眼眶露出苦笑,“……神罚,就像一座不可憾动的大山一样。”
“小师叔,你看过自己的亲人过世吗?”
乌雪砚靠在树上,悲伤地问,可能她太疼了,身体的虚弱让她变得脆弱,可能是她太难过了,太压抑了,她很想把这些苦痛和人说一说,哪怕只是说一说。
白茶摇摇头,她抱着膝:“我半岁时我父母就去世了,我是孤儿。”
“原来小师叔也是个苦命的人。”乌雪砚觉着与她亲近了些,大约是有些同病相怜,她怔忡了片刻,轻声讲:“我有个姐姐,她大我十岁,她长得很美,是我们雪灵木一族最美的女孩,她很聪明,也很强大,十岁就是地仙。”
乌雪砚闭了闭眼睛,嗓音变得沙哑:“姐姐十岁时,便被青灵木的长老青横看上了,那个人,已经一千多岁了,长得很老,姐姐十三岁被青横带走当了侍妾,青横,虐待她……”
最后三个字,乌雪砚讲得颤抖,她眨了下眼睛,很大的一颗泪珠滚落,“她打伤了青横,被送回族中,爹爹狠狠打了她一顿,然后抱着姐姐哭,爹爹将她带到青灵木族中请罪,我们一族受神罚之苦寿命很短,我们只能靠着青灵木一族施舍灵力续一点寿命,爹爹送了姐姐回来,他谁都不肯见,我偷偷去看他,看到他跪在院子里,在哭,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姐姐,她回去后被青横送给了旁人,她被送了几次,可能是她过的太痛苦了,十五岁便病发死了。”
白茶握着乌雪砚的手,乌雪砚满脸都是泪,她觉着冷,白茶的手带着温暖,她挪过去头靠在白茶的肩上流泪:“小师叔,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很害怕,我不怕死,我怕死了都救不了族人,她们都才十几岁,每个人都那么漂亮,善良,强大,却要给人当玩物,连妖都要轻贱我们,她们才十二三岁,还是个孩子,就梳着妇人髻,眼神天真又沧桑,我每回看到她们,都痛心的像要死掉一样,可是我救不了她们,救不了。”心上的痛,胜过她身体烈火灼烧之痛千百倍。
白茶搂着她,低声讲:“你别难过,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蓝凌皇与曾梨梨早已过坐来,蓝凌皇拧紧眉毛,眼中夹着丝怒火:“给人一点恩便要将人踩在脚底下,青灵木一族这样各大修仙门派都不管的么?”
白茶抿紧嘴唇:“青灵木一族有神撑腰,仙界谁敢管?”不管哪个世界都是这样现实残忍。
“师姐。”蓝凌皇蹲下来,“你放心吧,你们一族的事我们会帮忙管到底的。”
乌雪砚笑一笑,抬手摸了下她的头发,虽然她们帮不上忙,她心里还是觉着温暖。
曾梨梨也用力点头:“师姐你不用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
钟离蹲在一旁,他眼眶早就红了,“雪砚姑娘,只要有用的着的地方便尽管提,青甘木一族必定相助。”
虽然他是妖,乌雪砚同样感激,她浑身剧痛,病又发作的厉害,她一翻身吐了一口鲜血,连脸上都布满了烈焰火纹!
“雪砚!”
“师姐!!”
钟离急忙讲道:“我们一族的灵力有解百毒的功效,你们扶着她我试一试!”
钟离坐到乌雪砚的背后,他凝神将体内的灵力渡到乌雪砚的身体里,乌雪砚只感觉一股清凉的灵力便像清泉一样汇进她的身体浇灭了她身体里灼烈的痛楚!
“啊!师姐!有用哎!你脸上的纹路消失了!”
曾梨梨惊喜地大叫,乌雪砚捋起袖子露出一双雪白的手臂,她手上的病纹也没有了,她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盯着钟离看,激动想发狂尖叫!
他的灵力,能缓解她的病!
“你暂时没事了。”钟离朝她笑一笑,他瘫坐在地上,样子很虚弱。
白茶狂喜:“也就是说小妖神一族的灵力跟青灵木一族一样能替你们一族续命!雪砚太好了!!”
“小妖神。”
一道略微尖细的声音忽然响起。
钟离脸色惊慌:“是孤妖王,快走!”
白茶几人急忙起身便要朝树林里逃,刚路没几步就撞了回来,前方被设了结界!不止前方,是她们周围被围了结界!!
后面树林里走出来一个人,他穿着红衣,红得似血,生得矮个枯瘦,一张干瘦的长脸上两条淡眉,一双细长三角眼,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稀少,一脸肾虚,长得猥琐活像一条鲶鱼。
靠,长得像个强.奸犯!
白茶闪身挡在了乌雪砚的面前,雪砚长得美,又穿着女主,此刻最危险!
乌雪砚知道她在心思,心里顿时一暖。
“小妖神,把妖神之力交出来,不然别怪我让你死在这里。”孤妖王背着双手讲,目光落在白茶的脸上,被她的美貌惊住,表情瞬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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