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狐璃点头:“你放心,你走后,我把她们接上青丘,易个容,隐藏下身份,就说是我们青丘人。”
白茶回去,曾梨梨正抱着女儿在门口晒太阳,她的样子,总是透着忧郁,只是看女儿的时候,满满的温柔。
“……”
白茶忽然凑过去,她撩起梨梨的头发,惊心地发现她发间竟然有了几根白发,她吃了一惊,不由地细瞧梨梨,她心一颤,她发现梨梨是真的老了。
她这些天一直没在意,因为梨梨受了很多苦,又没了心,身子弱。
“大壮。”
曾梨梨笑了笑,眼神楚酸,她显然自己也知道。
白茶坐下来搂着她,曾梨梨头靠在她肩上:“你看出来了,我老了,老的很快,没有不死心,我便没有寿命。”
“大壮,对不起。”
曾梨梨一闭眼,眼泪流出来,“害你没了修为,我总是拖累你。”
她心里很愧疚,白茶有多努力修炼,她比谁的清楚,她好容易修炼成了天仙,却为了救糖糖,一下又成了散仙。
白茶搂着她笑一笑,她很洒脱:“傻,修为没有了还可以再炼,炼不上就算,一个一个命,可是糖糖的命只有一个,换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
白茶吁了口气:“梨梨,一定有法子的,我们别放弃,想想糖糖,你怎么舍得离开她?”
曾梨梨听到这句,一下哭出来。
她用力点头,“好,我不放弃。”
白茶讲:“宝儿,白蔓阴可能要攻章尾山了,凌皇在那里,我得回去救她,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曾梨梨猛地直起腰,恐慌地看她,“别去!”
白茶给她擦眼泪,眼眶也红了:“你知道我一定要去的。”
晚上,木星寒推门进屋,他吓了一跳:“徒弟,你做什么!”
白茶头上,手臂上长出甘木水晶枝,她嘴里咬着布巾,满头大汗的,正在折自己的枝头!
枝头就是她的骨头,断一根就是断骨之痛,她痛得不行了,呼哧呼哧喘气,见他来吐掉布巾讲:“师父你来得正好,帮我!”
“你干什么!”
木星寒冲过去,急忙摸她的断枝,心疼得手都在抖!
白茶笑一笑:“没事,我又死不了,我们要去章尾山,这一去,我估计是回不来了,我放心不下梨梨,我想着,想着折几根枝给她吃是是,甘木是神木啊,神界都在找,它是不死之树,我想总能给,给梨梨添点寿吧,嘶——”
白茶抽气,她已经折了两枝了,这玩意太难折了。
木星寒发脾气:“我不折!”
要他折她的骨头,他不要!
白茶吐了口气,她举着那两根甘木枝讲:“算了,先给梨梨用看看行不行,要是不行,我不白疼了,行了我再折。”
白茶对着那两根甘木枝发愁,她折都折得这么费劲,要是让梨梨吃,还不得把她牙给崩了,这吃到胃里能消化吗?
白茶拿个石臼把甘木丢进去使劲捣。
她费了半天功夫把甘木枝捣碎了。
“梨梨。”
白茶端着茶送给曾梨梨,她笑着讲:“喝杯茶。”
木星寒站在一旁,忽然讲:“徒弟磨碎了自己的甘木枝给你。”
“师父!”
白茶恼怒地瞪他。
曾梨梨猛一睁眼。
白茶急忙讲:“甘木不是神木么,我看看能不能帮你顶替下不死心,让你增加点寿命,你试试。”
曾梨梨嘴唇发抖。
她怎么肯去喝!
白茶握着她的手讲:“梨梨,我这一去很可能就回不来了,我担心你,我希望你好好的,只要你们没事,我就算死了残了心里也觉着安慰。”
“大壮……”
曾梨梨眼泪一下掉下来。
“好了,喝下去。”
白茶哄着她,曾梨梨看着那一碗混着茶的甘木枝水,她一面哭一面喝了下去。
曾梨梨,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才对的起她这样为你。
清早。
白茶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嗖地坐起来。
她急忙去看曾梨梨。
曾梨梨头发乌黑,肌肤雪白妖嫩,嘴唇艳红,一夜之间仿佛吃了回春丹一样容光焕发又美回来了。
“靠!”
白茶捏她的脸。
曾梨梨吃了痛醒过来,“大壮~”
白茶激动的:“梨宝,你又美回来了!靠,我果然全身都是宝,么的,我太牛了!”
曾梨梨摸摸自己的脸,又看自己手,她的手又白又嫩,昨天还是干瘦的长了皱纹的!
白茶搂住她:“太好了,这下我就放心了,一会儿我再折点枝给你留着,唉,我也不知道是这长生的保质期是多久。”
曾梨梨急忙摇头:“大壮,不要了,不要再折了。”
她都急哭了。
白茶捧着她的脸笑:“好好好,不折了。”
甘木可是混沌神木啊,应该保持期挺长的。
九狐璃将曾梨梨母女接到了青丘,住在树屋上。
白茶亲自将她送上青丘,一路交待了许久,心中总是放心不下。
“我走了。”
白茶背着包,摸摸曾梨梨的头。
曾梨梨抱着女儿点头,眼泪流下来。
白茶摸着糖糖粉嫩的脸颊,弯下腰笑:“糖宝儿,姨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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