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寂推门进屋,白茶穿着鹅黄的衣,长发绑成辫子,一身清新素简,难掩美丽,白茶解了围裙团了两下。
彼此沉默。
白茶垂着头吸了口气,又抬头说道:“寒雪寂,我想你师父应该也跟你说的差不多了,我找你的来意。”
寒雪寂抬头看她:“你真的不爱了我吗?”
白茶点点头,她怀紧围裙吐了口气说:“其实,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我也想得很明白了,我爱的是木星寒,不是寒雪寂。”
寒雪寂猛地睁大眼睛:“……”
白茶垂下眼睛又抬头:“你说他是你的灵魂碎片,我就以为你们是一个人,事实上,你们不是,你是你,木星寒是木星寒,木星寒没有你的记忆,而你有他的记忆,你只是存储了他的记忆,演着他,木星寒是木星寒,你是寒雪寂,跟我生死与共结了师契的是木星寒,不是你。”
寒雪寂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白茶讲完了,心中彻底松了口气:“虽然你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我爱的是木星寒,我对他不仅是爱情,更深的还有亲情,你不是他。”
寒雪寂闭了闭眼睛:“……所以,我只是当了一个替身。”
白茶沉默了片刻:“抱歉。”
她此刻的平静的神情,在寒雪寂看来便像似一把锥心的刀,无比的残忍。
寒雪寂什么都没有说,他失魂落魄的转过身,慢慢的朝前走,他深一脚浅一脚,脚步有些踉跄。
忽然间,他分明的感受到,心碎裂了!
他张嘴吐了一口鲜血,轰然昏倒在地上。
白茶:“……!!”
——
“雪寂!”
祖渊脸色苍白如雪,他颤抖着用手摸寒雪寂的冰冷的额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寒雪寂躺在床上,身体再次抽搐一下,他锁紧眉头,呜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额头的雪花灵印黯淡。
“师父——”
寒雪寂喘息着,眼角流下泪来。
祖渊紧紧握着他的手,眼泪一下涌出来,他颤抖着喊:“你的心碎了!我带你回神界,我找羲和救你,别怕,师父带你回家!”
寒雪寂疼得呼哧抽气,他拼命摇头:“没用的师父!”
他的心是六棱雪花,已经碎了。
祖渊摸着他冰冷的脸,哭得不成样子:“傻小子,傻小子,你活了这么多久,就为了她不要你,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寒雪寂嘴唇发白,他努力撑着:“师父,木星寒的魂魄在我元神里,他一直,想出来,他也一直,在找他的徒弟。”
两行泪从寒雪寂的眼角滑落:“师父,放他出来,把他还给白茶。”
白茶站在祖渊的身后,她的眼角慢慢透出红意。
她坐到床边看他:“……为什么?”
寒雪寂朝她伸手,白茶握住他苍白冰冷的手腕,寒雪寂满嘴鲜血朝她笑一下:“寒雪寂和木星寒,都想要你幸福。”
白茶眼泪一下涌出来,她趴在寒雪寂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寒雪寂冰冷的手,轻轻摸她的头发,眼神眷恋,不舍,又释然,幸福,“茶茶,我把他,还给你。”
那个人,一定不会让她伤心。
她也不会让那个人,心碎。
这万丈红尘,他原想与她一起看尽。
终究是不能了……
他说着。
苍白冰冷的手指从白茶肩上垂落——
世间从此。
再没有寒雪寂……
——
“……”
木星寒睁开眼睛,他转了下乌黑的大眼珠子,嗖地坐起来一把抱住白茶,欢天喜地:“徒弟~”
“……”
这一声徒弟,让白茶眼泪流出来,她闭了闭眼睛,紧紧抱着他,声音哑了:“师父,你回来,太好了……”
她心中欢喜,便感觉活在世上有了依靠一样,又有些淡淡的伤感。
木星寒轻轻顺她的背温柔地哄她:“不哭了,师父没事,你担心坏了吧?”
白茶用力点头:“你不在,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不过都过去了……”
祖渊敲门进来,他看着木星寒,神情复杂又悲痛,木星寒笑:“祖渊,你也在啊。”
祖渊:“……”
他深吸一口气。
寒雪寂碎了自己的元神,融给了木星寒,从此世间多了一个混沌大神木星寒,再无寒雪寂。
爱,是这世间最利的一把刀。
浮世万千,无尽的寿命,无上尊贵。
竟通通舍掉了……
祖渊上前,他压着泪,在木星寒的头上揉了一把:“小子,你和我的徒弟,长得一模一样呢。”
木星寒眼珠子一转凑向白茶:“徒弟,我觉着他想占我们便宜,是不是?”
白茶笑,她眼眶泛着红意,又紧紧搂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