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村的人就这么干耗着。
傅晨寒担心她嘴皮子笨,斗不过王老头这只老狐狸受了欺负,趁杨大夫去里间整理病例忍着痛跑了出来。
这回遭了这么大的罪他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但瞧她十分罕见的护着自己,尤其在他快要昏过去的时候,她在他耳边说:“你不能死,我还没和你生崽崽,要生好多好多个。”
那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想活,不光不能死,他还得健康活着,和她生好多他们的孩子。
所以魏婶劝他和杨大夫回去,他在云娇娇投来的“担忧”目光下听话的答应了。
“婶子和你过去,让娇娇在这里等信吧。”
傅晨寒吃力地握住她的手腕,一路往下与她的手交缠,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亲昵地蹭了蹭,见她傻傻的乖乖的,突然觉得这伤受的也还能接受。
“别担心我,我没事,这边忙的差不多让俊刚给我传个话,晚点去魏婶家吧,我也放心点。”
而云娇娇这会儿想的是傅晨寒这副身板将来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崽崽,动物界幼崽夭折不算少见,上辈子她躲在暗处见到森林之王辛苦生产生了三个小崽崽,没想到一个都没活,发了一大晚上的疯,还咬死不少路过的无辜动物。
虽然害怕,可她毕竟也是一只成年可以F/Q的狐狸了,她不想再一个人孤零零的了,不管她的小狐崽崽长红毛也好,白毛也好,她都不会丢弃他们。
……她当人了,那生出来的也是人……
想到这一点,云娇娇叹了口气,目光再次回到傅晨寒身上。
不行,这人太瘦了,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得好好补补。
云娇娇点了下头,心里却没好气地嘟囔:“别耽误我生崽崽就好。”
她直接冲那个屁话最多的舒荣发说:“叔,王家之前答应的医药费、营养费现在该给我了吧?”
依照王老头的算盘,他就是想让村里人知道他小孙子躲到林子里被蛇咬死了,被野兽给吃了,他白发人送黑发人难道不值得同情?
算盘打坏了,珠子散落了一地,偏偏还有这个云娇娇这个吸血虫缠着他们不放,这个小娘们软的硬的都不吃,比谁都贪婪。
人要抓,房子要腾,钱也要,这天底下的好事全给她占了。
“老王家的,既然答应了娇娇,这事就得做到,杨大夫,晨寒这得多少钱?”
杨大夫摸了摸鼻头,说了一长串村里人压根听不懂也记不住的药名,继续说:“天气热,伤口深,稍有不慎就容易引起感染,而且伤在肩上,会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还得看,万一落下个残废,这钱可少不了,当下先给两张大团结吧。”
开玩笑,一家子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张口就要二十块,这还没完,王武不是捅了个马蜂窝是捅了个无底洞!
王家老大、老二、老三瞬间心里不舒坦了,凭什么老四家惹的事要全家跟着倒霉?
云娇娇在脑袋里组织了一番语言,说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吃的也不能落下。”
冲动的王老三憋不住:“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你爹和你大哥的话在座的人都听到了,今天还没过就想赖账了?不给钱也成,大队长,往后把他家的工分划到我家户上,我以后也省得来讨。”
做人太有趣了!
狐狸和别的动物抢地盘、抢吃的、连喝口山泉水都可能遭偷袭,要么咬死对方,要么被咬死,人多好,有规矩,有专门的人管着这些不占里的坏人,旁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这些人,不过就费嘴,那也省力气多了。
王家现在是老大家管家,大媳妇从屋里出来,把零零散散的钱凑在一起点了一遍又一遍,总共二十五块,黑着脸不住往老四脸上甩眼刀子,不情愿地交到云娇娇手上。
王家人个个和霜打的茄子蔫儿了,云娇娇把二十块钱交给杨大夫,剩下的五块装兜里,她还没去过代销商店呢。
傅晨寒被魏婶扶着慢慢往前挪,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再次直冒冷汗,脸上的笑却连挡都挡不住。
魏婶子还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劝道:“两口子在一块儿哪没个磕磕绊绊的时候?你话少,她也少,谁都不理谁,这日子怎么过?这回她这么向着你,她也是一心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以后可不能耍脾气了。院子能要回来吗?王武逃了,他们就是小偷,现在拿他们没办法,这罪就白受了?”
傅晨寒微微扬起嘴角,笑道:“我相信公安和大队会给我一个公道的,婶子别担心。”
魏婶半信半疑的听了,仔细一想到底后背发凉瘆得慌,万一王武要是疯了,见人就捅……
“你说这孩子咋就成了这么个性子?希望公安同志能早点抓到他,别让大家伙心慌慌。”
而此时廖婆子家院子,只听啪地一声清脆的响划破空气。
傅俊刚看着这张苍老而狰狞的脸吓的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肩膀缩了缩,眼皮直跳,但心里却有种莫名的痛快,身体好像烧起来了,血液也在沸腾。
当初那么嚣张的王金花此时双膝跪地,被廖婆子狠狠地抽了几巴掌,全因他说了婶子交代给他的那句:“昨天夜里您家大儿子兴冲冲的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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