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着急。奉元城池坚固,有几万克尔钦军镇守,不是那么好打的。

    从关中攻打潼关虽然很好打,但叛军打下潼关无非是阻止关东元军入援关中。可他现在不指望关东大军,因为关东大军要对付文天祥。他指望的是河东大军。

    可以说,叛军偏师进入关中的确不是好事,可叛军偏师也是步兵为主,很难改变李洛的命运了。

    然而哈赤牙哥话未落音,又一个探马神色惊慌的进入大帐。

    “平章官人!西面忽然出现大队叛军骑兵,数量不下数万,已经冲过来了!”

    什么!

    哈赤牙哥惊的割羊肉的匕首都没抓稳,就猛然站起来。

    “狗奴才!你说什么浑话!好好说!”

    那探马重复道:“数万叛军骑兵忽然从泾河桥冲出,很快就要到了!”

    其实,此时已经不需要他啰嗦了,因为哈赤牙哥已经听到雷鸣般的马蹄声。

    怎么回事?叛军骑兵不是一直在军中么?

    那些骑兵一直在啊!

    叛军从哪里变出来几万骑兵,还藏在泾河之北?

    哈赤牙哥能做到平章,怎么可能傻?他很快明白过来。

    “李洛用抢来的牧场战马,以步兵冒充骑兵!他的骑兵,早就藏在了泾河之北的山里!我们中了李洛的奸计!快!传令迎敌!”

    哈赤牙哥又惊又怒的下令。他一直盯着东边的李洛,想不到西边出了事。

    西边他也不是没有布置探马,可万万没想到,叛军早就把几万骑兵悄悄藏在了泾河之北。难怪李洛之前在泾河桥扎营,原来就是为了掩饰这个!等到探马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喳!”

    众将飞一般冲出去。紧接着,呜呜呜的号角声就刺破夜空。

    其实都不用下令,蒙古骑兵听到西边传来的马蹄声,就自发的冲出营帐,冲向战马。反应不可谓不迅速。

    听声音,叛军大队骑兵就在数里之外,已经很危险了。

    骑兵面对步兵进攻,非常从容,大不了骑上马就撤。可是面对敌军骑兵,就是另一回事了。

    因为有马速差距!

    战马要想奔驰到最佳速度,需要数里的冲刺,马的状态才最好。要是距离太短,马速不够,哪里能和敌军骑兵对冲?

    等到元军骑兵从睡梦中惊醒,再跨上战马,月光下就看见大片的唐军骑兵,排出数里宽的阵势,排山倒海而来,声势极其惊人。

    距离不到一里。这个距离转眼即到,元军骑兵没办法冲刺到最佳速度了。

    “轰隆隆—”

    女真人、契丹人、党项人、吐蕃人、羌人组成的三万骑兵,在虎古和耶律忠节等人率领下,手持长兵器冲来,月光下一片森寒,连大地都在颤抖。

    如此威势,就是蒙古骑兵看了,都感觉心惊。

    谁说唐军骑兵不行?

    哈赤牙哥发现,大元之前一直低估叛军火器,导致多次吃亏。这次他没有再低估叛军火器,却低估了叛军骑兵!

    “轰—”一声,唐军骑兵撞上刚刚上马的元军骑兵。元军骑兵首先迎来的,就是一片呼啸而来的手斧。

    元军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正在这时,忽然东边传来呜呜的号角和咚咚的战鼓声。

    早就准备就绪的李洛,得到骑兵冲锋的消息,终于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早就准备好的骡马拉着大炮,在长枪兵的保护下,向前逼近。为了速度,唐军已经舍弃动作缓慢的防守阵型,快速突击。

    三里,两里半,两里!

    就在唐军骑兵和西边的元军骑兵大战时,唐军的火炮终于轰鸣。

    “轰轰轰轰!”

    数百门火炮调整射程,覆盖两里左右的范围,轰杀东边的元军骑兵。

    元军骑兵厚度达到一里,却被东西夹击。

    西边的元军已经和冲入阵中的唐军骑兵展开了惨烈的马战。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此时因为两军肉搏而无法逞威,只能用蒙古弯刀鏖战。

    这一下子,就吃了血亏!

    因为,李洛知道唐军骑兵再怎么训练,也无法达到蒙古骑兵的骑射水平,所以就以训练马战冲锋为主。

    唐军骑兵的马战之术,经过长期而科学的苦训,已经难逢敌手。尤其是在松潘草原苦训后,战力更胜一筹。

    蒙古色目骑兵的马战白刃技术,其实也很强。可相比唐军骑兵,就明显不如了。

    加上唐军骑兵拥有马速优势,蒙古色目骑兵即便拼死反击,也被杀的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同时,东边的元军骑兵,却承受着唐军火器兵的洗礼。大片的葡萄弹轰进元军密集的骑兵队伍,每时每刻都带来大量伤亡。

    倘若西边没有唐军骑兵堵住元军,那么东边的唐军火器兵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元军轰击。可是眼下,元军的西边通道被堵住,无法和东边逼上来的火器兵拉开距离,只能承受凶狠的火器打击。

    这就是李洛亲自制定的“以河为笼,东西夹击”的战术。他设身处地的算准了元军的心理,一步步引导元军不知不觉的进入死局,再否极泰来,绝地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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