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洛阳皇宫的侧殿内,在杨暕说完以后,殿内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的臣子们,都没有说话。

    似乎是默认,又似乎是害怕。

    尤其看到宫殿门口,站着的一群带刀侍卫之后,更没有人敢轻易开口了。

    齐王杨暕,这两年来性情大变,尤其近几日内,在之与宇文氏的联合之下,洛阳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下,整个越发有些膨胀。

    至于旁人的一些建议,便是他也有些听不进去。

    一旦有人反对,那结局一定是非常的惨。

    所以,许多人都下意识的沉默起来。

    即便如今被重用的宇文化及,此时也是闭口不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大将军宇文述,还有大将来护儿,便是齐王宣布其人暂时代替掌控洛阳中枢时,二位大隋的元老之臣,纷纷称病在家。

    弄得许多人暗自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处?

    不过,这也怪许多人权欲熏天,便是不想放弃手里的那一些权力。所以,现在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朝堂之上,当个工具人。

    “很好!既然诸位都没有意见!

    那孤便以工部尚书,另有右屯卫将军,以汝二人率部,往东宫执行此事。

    最好能将晋王他们一众人也给接过来。

    皇兄当前于江南忙碌,平时照顾不了妻儿,孤也好帮帮忙不是?”

    杨暕直接点出了宇文化及,另有被之提拔起来的工部尚书宋僖。

    只是,齐王所言,尤其关于将晋王请来之事,只有傻子才会觉得,是为了皇室那所谓的亲情!

    其之目的,可不就是为了太子杨昭吗?

    太子杨昭以仁爱号称,若是妻儿都落到了齐王的手中,他是否会为了妻儿的性命,而放弃手中权力?

    没有人能知道准确的答案。

    但万事万物都充满了可能,杨暕需要把希望抓到自己手里。

    他看着宫殿里皇帝独属于的座椅,面上渐渐笑了起来。

    父皇这次失踪的好,皇兄在江南的好……

    现在,还有谁能阻止自己?

    天子之位,父皇能做得了,皇兄将来也能做得了,难道他杨暕就做不了?

    杨暕偏偏不相信,于是,寻到机会后,他往前迈了一小步,而这,将成为他改变自身处境,未来命运的一大步。

    杨暕深觉,他的命运,就该由自己掌控才是。

    便如现在这般,群臣再也不敢为他这个皇子指手画脚。

    权力,美人,或是真正走上那个位置,才能品尝到其中的美妙。

    “大隋终究是我杨暕的!”

    上党郡。

    杨玄感早一个月,还在这里劳累不已,为皇帝杨广,专心致志的督运粮草。

    但现在,由北地传来的消息,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早饭。

    是啊,这些年来,尤其前岁的时候,他的父亲,楚国公杨素病逝之后,自己虽然继承了国公的位子,但是处境并不好。

    一是没有机会进入中枢,二是受到皇帝杨广的猜忌,完全不给他重用的机会。

    为什么?

    想他杨玄感才华横溢,便是天下名士,也是多加称赞。

    为何不能谋取更好的职位。

    一种牢骚在心中酝酿。

    渐渐地,这股牢骚就会发展成为一种野望,一种足以撑破个人梦想的野望。

    他想位极人臣,既然天子不仁,那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当皇帝呢?

    反了它的。

    于故意在上党郡积压了大量的粮草以后,又让亲信抓了上党郡的一个宗室子弟,杨玄感选择造反了。

    起兵造反,讲究师出有名。

    杨玄感宣传的名号,便是诛杀暴君,匡扶天下。

    还别说,凭着那些粮草,在短短的数日时间内,他就拉到了不少人。

    很多都是从北地而来,无家可归的流民之属。

    定襄城破了!

    皇帝在深入到北漠之后,再无音讯!

    这两个消息,尤其后者,更是成为杨玄感扩大目标的根本。

    时机,他抓住了时机,在大隋皇帝消失之际,天下乱生之际,完成了造反。

    现在,当然是扩大战果的最后时机。

    可具体该从哪里入手,杨玄感却是犯了难题。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人,能够走到他的面前,给他指引更为具体分方向,甚至于最后,能帮他走上,那个千万人都想要走上去的位子。

    就在这个微风细雨的春夏交界之事。

    一个青年,不远百里之行,走到了杨玄感的面前,又似乎是命运的重逢。

    他的名字,叫做李密。

    瓦岗寨。

    就在魏徽加进来的不到一月时间内,天下的情形,变化的实在是太快了。

    快的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

    杨玄感叛乱,洛阳之变,连带着长安之围,定襄之失,还有传言皇帝驾崩于前线之事……

    便是一件一件事的发生,都会让人震惊不已。何况是几件事情,全都挤在了一个月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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