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夏试之要求,若有士子,对个人身份进行造假者,不仅会以作弊论处。以后便是其身处高位,也会被去掉官职,直接打入牢狱,一辈子不得再行录用。便是考试作弊者,也是五年之内,不得再考。连续犯事者,终身不得考也!
夏试者,便是以严苛的规定,来赢得相对的公正。
登记完以后,又缴纳了未来十日的钱物,王商便按照文吏制定的院落,拿着木牌而去。
此地,将成为未来十来日内,学习备考之所。
当王商进来时,发现院内,已经有七八人。
一院之内,共有四间房屋,三人一间,所以一院者,共有十二人。
看似拥挤,但都是单人床,还能将就。
王商同众人略一颔首致意后,就来到了丙字号房间。
内里,同样已经早早住进去了一个人。
看到王商这位舍友进来,对方马上放下了手中的笔墨,行礼道:“东阳人朱辅,字子初。”
王商将书箱放下,回礼道:“永嘉人王商,字季量。”
因东阳之地,同永嘉之地连在一起,事实上,二人也算是半个老乡了。
大家的话语就多了起来,但因二人都是好学者。所以,二人的讨论重点,还是主要记住在学问方面。
到了下午,另两名舍友到齐了。
此中二人,王商略一打听,便是心惊不已。
此二人,一路同行,看起来是同族兄弟,竟是来源于京师洛阳。
皇帝现在主政事之所,从长安到洛阳,所以下天下人口中,也就将京师,从长安渐渐变成了洛阳。
传闻中,洛阳虽是新建,但发展很快。长安更是帝王之都,繁华又岂是大隋其他地方能相比?
可根据这两位舍友的谈论,王商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北漠、洛阳、长安、江都……
皇帝,齐王,晋王,太子……
无数的地名,无数的称号在他脑中闪现。
难道说,大隋真的要变天了?
要变天了,这夏试还有意义吗?
王商对自己的路,产生了迷茫。
他的这等心态,就像后世中,一个人好不容易拿到了录取书,正待去往公司办理入职手续,但人事告诉他,公司倒闭了一样。
大隋就是一个大的集团公司,内中的股东,是包括杨氏在内的各大世家,现在公司亏损严重,有破产的风险,无论是内部,还是想加入者,何不担惊受怕?
“洛阳有危,陛下有危,但是江南无危,江南有太子在。便是我等,之前并没有打算前来参加夏试,今次也来参加夏试了。
为什么,因为我等相信,太子定会成为力面狂澜者!
说句不好听的话,便是那位没了,不还是有太子吗?
至于齐王,嘿,名不正言不顺,真正到了那个时候,又有几人会有跟随?
你说军队,太子在江南,这些年,便是已经发展有十来万的大军了吧!
太子何以惧怕!
而我等,这次能在太子殿下手下参加夏试,那么未来,便是名副其实的……”
这位同姓,且善于交谈,又显得有些圆滑的洛阳舍友,在最后,以口型,比划出了“天子门生”四个字。
王商深吸一口气,也感觉自己多多少少有些想的多了。
还是先认认真真的备战夏试,至于未来,他同样相信大隋皇太子杨昭。无他,便从之这两年来,处处为百姓考虑,又联合地方官吏,将江南多郡县,治理的井井有条来看,皇太子杨昭,绝对不是无为之辈。
在心里与当前显得昏庸的大隋皇帝相比较,无疑是年轻的皇太子,更得民心,更有未来。
至于齐王,那个叫杨暕的齐王,皇太子的亲弟弟,若是这位洛阳来的舍友诉说,讲真的,一直生活在江南偏僻之所的王商,可能过些时日还是不知道,或只有在加入官府后,于见识的增长中,才能知道。
“好好考试,争取上榜!”
王商默默给自己打气,便是后面几日,他越加认真,心无旁骛。
而如舍友们,同样认真复习。
等待着,等待着。
今岁的江南夏试,终于是在一个艳阳高照的中午,打开了考试院后侧,专门考场的大门。
为了面对这等考试,在考试院后侧,可是专门布置了非常宽阔的考舍。
若是平日,此地亦为江南这两年新建的官学讲授之所。
但因为夏试来临,便是之前于此学习的学子们,也都放了假。
而在踏入考舍的前一天,王商随舍友有去领取木牌,且携带证明文书,终于是探得了此次夏考的具体人数。
三千人!
三千人,只为了争取一百五十个名额!
也就是说,二十个人中,只能选的一个人,成为榜上有名,有资格参加官寺录取之人。
太难了!
许多人都发生了这般的感慨。
而在等待中,寻到座位坐下的王商,终于是收到了自己的考卷。
考卷是用江南的竹纸印刷的,上面还带着淡淡的墨汁味道。
和江南考试院之前张贴的考试大纲一样,这一张决定许多命运的考试题,一共分为五个大类型。
算术、策论、理解、判断、默写,一共五个大的部分。
便是每一个部分,分值都差不多,最终按照分数的总和,来确定名次。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之后,王商看向了算是题第一个,这种类型的,他做过……
夏试,一共分为五场。
第一场是为算术科的考试,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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