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宴席,刚刚结束。
杨昭与张须陀等人刚刚被送出宴请之地,数名信使急速冲来,落于杨昭面前,举起双手上的厚厚包裹,道:“禀告殿下,东平之地传来急件!”
这是太子殿下派去的斥候队伍,已经打探到足够的信息了?
包裹内防止的信件不止一个,光看最上面。
杨昭即明白猜测成真,也是传闻成真。
叛贼朱粲意气风发,在东平掠夺到足够的人马粮食,烧毁数座县城,就是连郡治之所也未能幸免。就在短短两日前,其人更是自封为“皇帝”。叛军之人马,有大举南下的倾向。
下方的其他信件,内中是为何判定叛军会南下的相关证据,另有朱粲所犯之罪责。真可谓是罄竹难书。
这哪里是想借大义之名,覆灭大隋?分明是为了满足私利,以行不义之事。瓦岗寨等叛军之部,好歹讲求一些道义,是以为有规则者,不会滥杀无辜之众。可朱粲那是见“非己”者,皆不会留之。
于灯火之下,杨昭只看了短短数页,即决定,不管朱粲最终会不会南下,他都必须先平此部叛军。
之前,是他对叛军认识不足,但现在,切身感受之下,才明白如朱粲之叛军,有多么可恶。
眼看着皇太子杨昭的脸色于灯火下,已是有些通红。众人都觉得不简单,即是宴请的官寺之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张须陀也没有动,他与皇太子杨昭交往有数人,早知皇太子乃是不喜形于色之人。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问题不小,考虑到众人方才在厅舍内的议论,即便是他,心里也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就在这等压抑的气氛中,皇太子终于开口了。
但看杨昭看向因酒精作用,脸色尚有些通红的众人,道:“朱粲果然有异动,从东平传来消息,其部人马,有大举南下的倾向。而人数,已经到了十万之众!
无论叛军战力如何,十万之众,绝对是不可忽略的。
诸位,今日大家也都别休息了。孤与张将军,还有诸位一道,去往郡府,一同商议此事。”
“谨遵殿下之命!”
许多人在杨昭话语落后,瞬间惊醒,接着纷纷应声道。
是夜。
彭城郡府,灯火通明。
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第二日天明。
而在夜幕之下,无数的军令,开始从彭城出发。原本关闭的城门,亦是打开,不断有传令兵离开。
其中的大多数,都是调兵之令。
杨昭在调集江都留守的两万士卒外,另命丹阳、历阳、宣城、遂安、会稽江南之地,共计十郡地的郡兵待命,准备北上,两部人马合计起来,将近有五万之众。
江南之地,虽早就平乱,吏治恢复。但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反贼趁着江南空虚之事,行不义之事。所以,该有的威慑兵力还是有的。而这一次,便是情况如此危急,他也没有让杜如晦随军北上,唯有让杜如晦这个亲信在江南主持大局,杨昭放回安心不少。
随着天明,朱粲部将南下的消息,也开始以彭城为中心,传遍彭城多地。即是相邻的东海郡、汝阴郡,多少都有些人心惶惶。
好消息是,大隋皇太子杨昭就在彭城。
到隔日的时候。
皇太子杨昭,率六千人马,亲往梁郡前线,以备战的消息,不翼而飞。
霎时间,诸多之人的心神,得以安宁下来。
当天快要塌下来的时候,总有一个高个子会在前面顶着。现在,皇太子昭,就是那个高个子,是众人的守护神。
同日,两万江南兵士,得令以集结完毕,分陆路和水路,齐上彭城之地。
但凡是江南兵路过之地,百姓无不欢呼雀跃。
于此,江南之外,未曾见过江南兵的百姓,今次发现。江南之于兵士,出现了大变样。
不仅仅是从上到下,都散发着一种锐气,就是行军途中,也多了一些规矩,如于安营扎寨之处,便是恪守军律。不像常人曾遇到的那些隋军一样,散乱中,更多骚扰百姓。
“这可是太子殿下亲自训练的!”
有人道出了奥秘。
闻听此言,大家恍然大悟,原来是太子使人训练的。太子殿下仁德,不仅将江南之地,弄得焕然一新,即是江南兵士,也是焕然一新。
且于江南兵北上之时,江南的府兵,也在迅速调集。
其实早在一年前,江南多地,就拉练过,若是一地有叛乱滋生,多地联合支援之情况。正是因为前番的拉练,导致今次的集结非常迅速。
十多个郡,将近三万命府兵,于两日内,就分属十部人马,开始进发。
粮草等人,更是在江南百姓的共同努力下,先一步就送在大军必经之路。也幸好江南这两年来,一直风调雨顺,即是今岁的收成刚刚从地里收获。而如北伐兵士,因今岁的战略收缩,尚未从江南调粮,这一次正好供给给平叛大军。
其中之效率,足可言之叹为观止。
也就在杨昭率部,往前线梁郡的第三日,先锋五千部兵马就支援到位。同日,叛军也终于到达梁郡边县,和隋军相距不过六十里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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