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有节奏的敲击了两下房门后。大门为仆人从内部打开,接着有专人将之迎了进去。

    一个富态的中年人,正坐于首位,为几个侍女捏着胳膊腿,不时地发出几声舒服的叫声。

    当看到刘文秀出现在室内后,他丝毫不见怪,招了招手,道:“仲安,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今天有空到哥哥这里来了?”

    刘文秀闻到室内深浓的胭脂水粉味道,眉头一皱。

    在走到富态中年人的身边后,随意坐于一畔,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然后他佯装愤怒道:“孝林,汝可别这么说,半年前,我出来东郡主事的时候,不久亲自来拜了你这山头嘛?什么叫无事不登三宝殿?”

    陈孝林为之一言,哈哈一笑,道:“仲安,谁不知道你是齐……”

    略一看旁侧的侍女,陈孝林到嘴的话,马上打住。

    他抬起了手,扇蚊子一般,摇了摇。

    待舍内今剩下了他二人之后,方道:“现在好了,无外人在侧,仲安汝有什么想出的,便直言吧!”

    刘文秀眉头这才渐渐舒展,然后直接道:“很简单的一件事,我需要孝林帮我打探一个人?”

    “什么人?”陈孝林直起了身子,微微前侧道。

    刘文秀即将杨昭的模样说道了一番,随之补充道:“现在我所做之事,孝林汝诚当明白,其中之风险,到底有多大,完全是不能出一点差池。汝于瓦岗寨比我了解的多,毕竟汝在瓦岗寨内待过的。今岁分家之时,再逢殿下之事,恰好脱离出来,但内中人脉,我想汝应该还有。

    大家都是为殿下做事的,这点忙,孝林汝该不会拒绝吧?”

    陈孝林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闭眼沉思什么。

    数个呼吸后,他睁开了眼,摇了摇头,正色道:“就如仲安汝之所言,大家之前,不,便是殿下现在落难,大家依旧是在徐先生的安排下,为殿下做事,期待殿下将来东山再起之事。又何以会那般见外?”

    说到这里,陈孝林微微一顿,揉了揉胖脸,神情肃穆道:“不过啊,按照仲安汝之所言,如此气质不凡者,当不是无名之辈才是。

    但能有如此气质者,于瓦岗寨中,于我影响中,也只有魏徽先生才能比拟。但魏徽先生,其中年龄,显然不符合。”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各自眼中的震撼。

    那么,此人会是谁?

    想到白日那位青年出手大方之模样,刘文秀忍不住道:“孝林,汝看来,会不会是在翟大当家的离开后,中途加入的某家士子。”

    陈孝林略一思衬,摸着下巴,然后颔首道:“仲安汝之所言,也有可能。他不是说了吗?十日之内,还会再来。总之,这几日间,汝所处之地,也别久待了,马上换个地方。等到十日之后,自见分晓,若是需要,老哥我可亲自去帮你看看。

    我老陈,当年在瓦岗寨也是风光无限,即是那位同姓的陈当家,也是对我赞赏有加!”

    陈孝林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回忆之中,吧唧了两下嘴。

    刘文秀倒是没有时间,于此久坐。

    在离开陈府之后,他当即回去,为一群属下做了重新的安排。

    七日后。

    收到杨昭的信件,程咬金与翟让说道了寨子内缺粮之事,说服翟让后,当即带着二十多个兄弟,另有当日往北海、东莱路上,连路获得之一些财物,北上寻粮。

    马不停蹄之下,终于是让他再次返回了东郡,赶到了滑台。

    望着滑台城外,泾渭分明,立于两侧的军营,已经另一侧专门为流民提供的居处,程咬金不由得呲了呲牙。

    想当年,他老程也是江南兵,不,是前山东兵的一员。

    这么多年过去,早就物是人非了。即是他本人,也过上了卧底的生活,成为瓦岗寨的三当家。

    而在经历瓦岗寨带来的风光以后,当下跟着大当家翟让,携带着不少人往北海方向“避难”,且于东莱的海岸之地,还专门造的有几处山寨。许多人打算以后走投无路了,好出海跑路。

    每每想起这些,程咬金除了有种物是人非之感外,还带着几分无奈与落魄,更多的则是思念。

    眼看着秦琼等人大获功绩,以至于名扬天下。

    什么时候,他老程也能回来,清清白白,大大方方的在太子殿下身边效力?

    “三当家,啊,是三公子,我等现在,当往何处而去?又该去何处弄粮食?”一个大耳朵小脑袋的青年,贼头贼脑的跟在程咬金身边,问道。从旁看,显得风尘仆仆,有些像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至于其他人,从外表上来看,其实也都差不多。

    任谁日夜不停的行进,哪有不疲劳的?

    程咬金站在城门之下,看了眼旁边这群兄弟。其中多数人都是从大当家翟让手下接下来的,毕竟这才拿的钱财不少,为了让翟让信服,也必须这么做。

    程咬金能于瓦岗寨内混的风生水起,且现在,与单雄信一样,同属翟让最信任的左膀右臂,那是有原因的。就是翟让的这群手下,见了他,便是再顽劣之辈,也会乖乖的听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