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恍惚,确是不知道,李靖,李建成,李世民,他们会否一同到来?

至于朝中传来的第二件事,则是关于大部俘虏极其家人北迁戍边之事,有了着落。

这些人自会迁入地广人稀的长城之内,一边生产生活,一边辅助军士戍边。

正好老杨这段时间,尤其年前的时候,一改去岁春夏时的颓废,接连打了个好几次胜仗。

在将突厥人赶到更深处之后,广阔的草原,正是为隋军之铁骑之下。

当然要想永远的控制草原,让突厥人不敢再南犯,最重要的,还是组建一支骁勇的骑兵。

但其中的花费太大,尤其骑兵的维护种种。

再思及朝中之事,于前者只需静静等待就是,到时候,无论是李诠,还是李渊自是需要来拜见他这个皇太子。

而于后者,为防生乱,杨昭打算派遣五千兵士将俘虏看送过去,其中迁移,可是个好大的工程,这件事恐也只有房玄龄亲自前去,他才会放心。

但房玄龄一走,大军后续粮草调运,以及兵士协调,就需要一个有能力有手腕的人来负责。杜如晦是有经验,也是理想之人,但杜如晦实在太远了,现在处于江南,便是其人手上的事情都忙不完,杨昭也不放心杜如晦离开后的江南形势。

正在他赶到为难之际,一个人走入了他的视线。

李靖。

正月初十。

天寒地冻,李靖是跟着父亲李诠一起往杨昭驻地来拜访的。

当杨昭看到李靖的第一眼,即确定,此当为能干事的人。

在看到年迈,已然白发苍苍的李诠时,杨昭叹了口气。

难道大隋真的没有人了吗?

竟让李诠这么年长的人,以为请出山来,主持事务?

不是大隋没人,而是没人愿意来收拾乱摊子。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但于大隋的官场上,于大隋千疮百孔的地方上,此中之于行径,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杨昭也有些明白,李靖为何辞掉了朝中官职,选择随父亲来此。东郡之诸事,又如何能让一个老者将之忙完,就是没日没夜的政务之事,连杨昭这个成年人都快要累死了。

所以,在看到李诠李靖父子后,不等李诠行礼,杨昭即迅速快走过去,将李诠扶起,以子侄之礼,搀扶着李诠坐等一旁的凳子上,叹道:“李公多年前于赵郡任上,主吏地方,赵郡政通人和,全为李公之劳。

今李公年长,本该于家中颐养天年。但朝廷却再请李公出山,孤亦是愧疚尔!”

皇太子杨昭如此说道,所做所为,让李诠李靖无不吃惊。

先帝时,当下的皇太子即以仁爱出名。至这两年来,朝中风向再一变,多论皇太子专权,行事难处。

今之见面,李氏父子才明白。

传言有误,皇太子杨昭,有理有节,善待功劳之臣,更重老幼尊卑……

便是在此短短片刻的交往中,李诠和李靖,父子二人都能感受得到,谣言不攻自破。

而于洛阳之地,盛传谣言之人,其心亦可诛也!

李诠反应迅速,坚持起身道:“殿下言重了!当前大隋正处于内外交困之际,身为隋人,即是朝中未有安排,老臣也会请以往地方,为国效劳。

只是老臣知道,东郡之地,恢复事宜良多,即是以老臣之躯,或有耽搁。

虽在犬子以辞官来为老臣之幕僚,以相助之时,老臣遂以同意尔!还请殿下勿要见怪!”

杨昭这时候,将目光重新投在李靖身上,笑道:“令郎之于大名,孤早有耳闻。当先皇祖父在时,孤曾见过一面。这些年没见,即是令郎风采依旧。

李公之身体,亦是硬朗,孤星甚慰!”

杨昭语气微微一顿,继续道:“而于东郡诸事,孤当下已使人处理了一些,李公方至,不用太过忙碌,可多休息两日。

而今见李君,孤实际有个不情之请!”

李靖略一皱眉,迅速松来,微微躬身道:“不知殿下有何吩咐,但有需要,李靖自当尽力!”

杨昭将房玄龄离开以后的困境,实打实的讲述了一遍,目的不言而喻。

也知道李靖从于他军,最担心的,当时李诠之身体。

杨昭遂做以保证,会多派来郡吏,为李诠料理,他自己这段时间也会常驻于郡城,一应事情,会多余李诠讨论等等。

面对太子满满的诚意,就是李靖想要拒绝也不能拒绝,何况与太子相聊时,父亲李诠不断与之暗示。

到最后,李靖自是应了下来。

“老三,汝怎么看太子?”

刚一出杨昭的办公院落,坐上李家自行带来的大马车,李诠即于车内,闭目问道。

李靖思考道:“孩儿观之,太子之于仁爱,当是对于普通百姓,另有可用之人。太子之于严法,当是对于敌人,对于贪官污吏。

常所谓之,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太子绝非表面看的那般简单,这是一个有远大野望之人。

也可以说,于辽东,江南诸地,太子的成长很快,变化也很快。

孩儿多年前,却也于先帝宴会中,与爹一道,见过皇太子一面。

只能说,人都会成长,皇太子的成长,只是比旁人更快一些。”

李诠听完以后,缓缓颔首,他的眼中,忽的精光一闪,道:“老三,那你今日见了太子,可觉得太子与陛下相比如何?”

这话从父亲口中说出,李靖只是微微一愣,然后陷入了沉思。

父亲以之做对比,是想说明什么?

太子会比当今陛下更能治理大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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