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渊和张须陀,实际早些年间,于当今天子,尚为晋王时,就已相熟。

    至今日在梁郡相遇,不过数年后的再次相逢罢了。

    当得知张须陀到来的消息后,李渊亲率郡府诸吏,前来迎接。

    “大将军安乎?”

    郡城之外,一间张须陀走下马来,李渊当先一步迎了上去,拱手行礼道。

    即因一身盔甲,张须陀也是抱拳一礼,道:“劳君之挂念,在下安也!却是数年不见李君,李君今日之风采,更胜往昔!”

    旁边人多,李渊尽管有很多话,想与张须陀说道,但于当下显然不方便,遂则是打了个哈哈,也没多言。

    然后直接将旁边的诸府吏,介绍给了张须陀。

    顺带着,张须陀也将随行之军吏,一同介绍而来。

    大家在城外略一见面,李渊早于城内备好了宴席,做以邀请以后,张须陀在临时搭建的军帐内,换了一件儒袍,与众部将一道,欣然往之。

    实在于梁郡这些时日,有赖梁郡官吏者众多,各种通行粮草之事。他张须陀到底不是太子,不能命令地方。即如李渊,亦是与他同级,故,一些面子还是要给的。

    但于宴中,众人很有默契的没有想聊军事政事,只是吃酒猜拳。酒水是清淡之酒水,多是陈年佳酿。近数年来,因战乱等问题,包括去岁开始,皇太子杨昭至,下达了禁酿酒之令,遂于当下,诸郡县之所,常无酿酒之所,但也不乏有人偷偷酿酒。

    而张须陀的酒量很好,即是有人前来敬酒,他亦来者不拒。脸颊虽红,却并无醉倒之意。

    李渊亦然,其人于宴中叹道:“将军真为海量也!李渊自愧不如,却是李渊私下从长安尚带来有佳酿,酒水味道甚足,不知将军稍后可有空闲,品鉴一二!”

    张须陀整个人很是清醒,半眯着眼,道:“李太守有请,我何以不敢去尔?”

    两人随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相视而笑。

    但于内心,张须陀于李渊,却是充满了不少的警惕。

    原因很简单,便是李渊这个人,他总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此感觉说起来很怪,但确实存在。

    而之李渊,出身高门大户,在朝中关系千丝万缕,与诸多朝臣交好。反观他张须陀,不过是一武将尔,至于家门,也比不上李渊。

    现在能得皇太子杨昭之赏识,完全是际遇罢了!

    那么此事,李渊寻他,若是真有政事,当面诉说就好,犯不着以私下里这种方式。

    而张须陀之所以这般直接答应。

    则完全在于,他之于本人,身正不怕影子斜。遂以见之,看看其人所言,又奈何?

    宴后,天色已晚。

    各部将多数回城外营地,张须陀之带着亲将,暂于今夜留宿于驿舍之内。

    而张须陀本人,随之为李渊请到了私宅之所。

    不说李渊平日之于郡府如何,便是其于郡城之内的私宅,以为很大。想到李渊一大家子人,也就能理解了。

    在让张须陀于客舍略作休息,以吃茶打发时间之时,李渊自己则是去换了一身常服。

    当两人踏入舍内之后,张须陀才发现内中,又有一桌子新的酒宴,只是内中之于菜肴,比方才宴中所食用者,更为丰盛一些。

    即是酒水尚未打开,但人者,亦能闻得其中之于清香尔。

    张须陀之于本人,就是一个好酒之人。在闻得其中之于酒气之后,便能判断出,此中酒水之价值不菲,过以为酱酿也。

    “汝等皆下去吧!”

    很快,李渊就屏蔽了左右。

    舍内随即剩下李渊和张须陀二人。

    “张君不用见外,先请就坐,此即我说之佳酿。听闻珍藏了数年之久,而今于长安、洛阳之所,亦是少有的卖。

    张君待明日离开时,我为君准备了几坛。”

    张须陀刚刚坐下,稍一闻言,即摇头道:“李君之好意,张某心领了。于外尚可,但于军营之内,太子殿下有言之,不可饮酒尔!

    饮酒以免误事,便是张某,身为一军主将,更应为遵从!”

    李渊哈哈一笑,打开了酒坛,先是倒入了精美的酒壶之内,而后为张须陀添上了一杯,并道:“太子殿下行军甚是严厉,于此中之规矩,我竟是忘了,差点害了张君。此亦为我之过也!为表歉意,我当自罚一杯。方才张君于宴中亦未尽兴,是以为然哉。

    我等便一同饮胜,如何?”

    张须陀见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只得拿起酒杯,与李渊碰了一杯,而后一饮而尽。

    此酒水,甚为香甜,不算特别辣喉咙,但若是咽下肚中之后,有一种火辣辣的爽快之感,给人以回味无穷。

    “好!”张须陀不由得爽快的叫了一声。

    但是于喝酒之后,张须陀就不多谈其他之事,仿佛真是为了吃酒而来的一样。

    李渊见此,心里有些忧虑,面上之笑容不减,又为张须陀重新添置了一杯。

    到了这时候,他积攒了一下午的话,当于二人之面,才说了出来。

    “张君以为殿下身边信任之将,于殿下之于兵事,知之甚多。不知张君可是知晓,殿下为何这么重用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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