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历史是由胜利者来书写,只要当前的大隋天子出了“意外”,但对付皇太子杨昭,方式就多了很多。

见杨暕沉默了下来,宇文智及不由得出言道:“妹婿,书信等物,可都备好了?若未备好,我要不这就让仆从研墨?”

杨暕摇了摇头,道:“不需这么麻烦,其中书信,孤自是备好了。就放在马车里,妻兄你等会去取就是了!孤这次来见你,是另有一件事,需要与妻兄你当面诉说!”

宇文智及那双凶眉一皱,随即舒缓道:“不知道妹婿你有何安排?”

杨暕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沉声道:“妻兄你也知道事关重大,遂于今次行中,我想让你亲自于洛阳,率此中之部,竭力阻止好孤那好兄长西入洛阳之军!”

宇文智及摸了摸下巴,侧眸一望,道:“妹婿,汝就这般相信,那位太子会率部到来,以兵入长安?”

杨暕忽然又有些像是发神经一样的笑了起来,在笑过之后,他以沉默道:“妻兄,汝等皆以为,孤那兄长,便只是在江南杀了不少人,还拉起了一部兵是乎?

说实话,连孤父皇,恐也是这般认为。

但汝等,非是皇子,非处于孤等之位置,是以难以理解,皇位于孤等心中之地位。

便是孤之兄长又如何?

其为太子不假,但太子是为储君,又非是真正的储君尔!

国君与储君,虽是一字之差,但于地位而言,却是千差万别。

孤这般言语,汝可明白?”

宇文智及哪里会管这些,于宇文家中,他所需要的不过是权欲罢了,至于说皇位之事,于之眼中,不过是另一种形式上权欲。

杨暕也没有寄希望自宇文智及能够明白自己的渴望和心情。在详细言谈,另确定一些事情之后,他方离开了宇文府。

即于夜幕之下,杨暕偷偷拜访了洛阳城内的几个世家。

这一夜中,足见整个洛阳城都不平静。

而洛阳城的不平静,又岂是今日这一晚?

五原郡。

大隋皇帝杨广,于此地出发,已有两日。

即是出发当日,以万人兵马随行,宇文化及赫然在列。

且于行途之间,杨广似乎并不着急迅速回往关中之地,一路走走停停,甚至几多进行野外的打猎。

这看的随行护卫,无不压力山大。

便是随行中的宇文化及,心情也是多次起伏。

而在离开武原郡城的当日,他收到来自洛阳和长安之信件,即知道机会已经来了。

无论大隋皇帝具体做了多少的安排,但于这一次,定让自己跳入到陷阱之中。这或者,就是人常言之,聪明反被聪明误?

宇文化及不由得这般想到?

看到杨广又领大军停下扎营,而之本人拿着弓箭,有意外出打猎,宇文化及叫来旁边的随行侍卫,说道了两句什么。

随即,宇文化及拿上了自己的长弓,接过兵士牵来的马匹跟了上去。

其之嘴里,却是暗自叹息道:“陛下喜欢打猎,此亦为好事尔!若是陛下能一路保持下去,就更好了!”

待之来到杨广身边,于侧,已经有很多部将骑马等待。

杨广今天的心情显然不错,在看到宇文化及到来后,指着远方的绿野道:“汝猜猜,今日朕会打到什么猎物?前日是头山羊,上上次是一头野猪!

于今日,朕会不会打到大虫?”

大虫?

便是草地之间,哪里来的大虫?

这等事情,即是周围兵将也未出言纠正。

天子说此地有大虫,就是没有大虫,那也必须有大虫!

宇文化及不亏是杨广最常喜爱待在身边之部将,即是数年前于江都时,皇太子杨昭刚刚出生,看着同杨昭大不了几岁的宇文家子嗣,杨广即心生欢喜。

其人反应很快,于马上抱拳道:“陛下震慑突厥,即于大漠,如大虫等猛兽,见到陛下,也会退避三舍。

今次陛下想要打到大虫恐会困难。

但末将等还是希望陛下能打到牛羊之物,即是陛下吃不完,也好让末将等人饱食以口舌之欲!”

宇文化及这话一出,即引得杨广哈哈大笑,其人指着宇文化及道:“还是汝嘴馋,犹如当年于江都一样!

不说了,今日天色正好,先趁着天明,于外打猎,等夜幕归来,趁着篝火,以奖赏众将士以肉食!”

众将皆传来欢呼声,随之于皇帝杨广一道,奔向了远方的原野之地。

百里之外,离灵武郡不远之地。

正有一伙上千的马贼,于荒漠中行进。

为首者,名叫桥曲,人称“一把刀”。

一把刀这个外号,正是因为桥曲擅于用刀,当年在西域之地,正是凭借一把刀,才立下乐“基业”。桥曲之马贼团伙,即于短短的数年之内,成为了西域商道之上,规模最大的几个马贼团伙。

其手下的马贼,足有一千七百人,除了日常“取货”外,还有情报买卖等诸多事项。只要价钱给的高,甚至能于西域多地,不受大隋律法管辖之地,以行多种不法之事。

这一次,桥曲就是收到了大买卖的消息,对方开的价钱很高。

只是没有说明打劫的对象,仅仅言之,等到了地方,自有暗号联系,且于目标人物,必须“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这是马贼团伙中的专用术语,意思是不留活口。于其中之事,桥曲并不意外,这几年来,于他手中接手的这般之事,已不算少。

但当日收到之消息,让之将全部人马都拉来,且言之对方有数百精锐护卫,桥曲是有些疑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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