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帝王之家无亲情,不说其他,他的长子能有这么一点人情味,他多少有些感触。且如果能真的前往江南之地,享福也好。
但之于壮年,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坐在为兵士层层护卫的马车里,看着大队人马都跨入了城内,随之来到了驿舍之内,便是行途之中,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外部之人。
在过去数日内,这等新的旅途生活,他之本人也渐渐熟悉起来。
同在朔方的小院内的生活不同,他终于可以离开,但在本质上,还是没有发生改变。
杨广的心情,极度复杂。
这种复杂,终于是在离开文城郡,到达河大郡之时,见到的数个人影后,终于发生了改变。
是的,杨广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此刻,此中地点,见到一部分熟悉的臣子。
他自觉猜透了长子的想法,但到头来,并没有。
且作为大隋皇帝,杨广于问题的看待比较深入,他很快再次明白了长子杨昭的用心。
还真是好办法!
还可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而砸东郡的驿舍内,于之当日,所见之数人中,全部都是当年他大力提拔之众,且于其中诸人中,还有一名御史。
去岁之时,杨广记得很是清楚,正是此人连番上书,不断规劝,只是没有想到,会在今日今刻相见。
而在面见之后,杨广并没有主动说起任何的事情,在绝大多数的时候,皇帝自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才是。这于朝臣看去,方以为皇帝成竹在胸。
即便是落地的龙凤,依然是龙凤。
此时的杨广,实际上看去,仍然给人深不可测之模样。
至少这次请命前来相见的老成徐文来是这等感觉的,徐文来曾经担任过河东郡太守,又曾经担任过礼部尚书。
他从官之时,政治能力和政治手腕皆有,且是坚定的皇帝杨广一系。
即是在朝堂之上,大隋皇帝杨广,于之恩惠颇多。遂而,徐文来是坚定站在皇帝这里,这次甚至不惜辞掉身上的官职,拼命见一见大隋皇帝。
大隋皇帝杨广有野心有目标,也会享受,但之真的愿意,此时以太子监国吗?
不仅因为皇帝杨广之前上的信任,更以徐文来非常尊重礼法,他自认为皇太子杨昭之于行事,尤其是皇帝之诏令,透露出浓浓的诡异,这才亲来问询。
可是于途中,皇太子杨昭之光明正大行进,加上在方才片刻前,就是正式得通报见到大隋天子,徐文来脑袋忽然变得晕乎乎。
他想直接问询皇帝,但又觉得大逆不道,在看了眼同行来的其他几人之后,徐文来,决心诉说下当下的长安情况,来看看皇帝杨广的反应。
只见大隋皇帝杨广,一直处于倾听之态,不时颔首。
便是在说道齐王、赵王死于玄武门之乱时,皇帝杨广,依然没有太大反应。
且于之看来,皇帝似乎有些走神,或是在思念,或死思考其他……
只是在聊到皇太子杨昭正在让朝堂商议,打算改变当下的税收政策,另于二十多处进行改革,并行监国之权,让一些将领,往各处平叛。
大隋皇帝杨广听闻之后,脸色第一次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太子所行,朝臣如何反应?”
这一问询,当然不止是直接问询徐文来,而是看向了今次到来的所有人。
有此问询,很是显然的说明了问题,如皇帝消息之闭塞。皇帝消息会闭塞?那只有一种可能,大家都不愿意想,但正是今次来求证之事。
很多人之于心情,在此间之于一刻,瞬间变得沉重不少。
大隋变天了,或者是已经变了。之事变化太快,让之他们自身也不愿意承认罢了。
御史李丰,这个时候站了起来。
李丰平日之间,很是耿直,有话直说,无论对方之于地位是谁。
杨广过去数载,于之自然多有烦躁,但今次,在李丰站起来后,他觉得此间的铁面御史,要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赶到舒心一些。
这一次,李丰很是固执的将朝臣之反应叙述一面,随即直接批评其皇帝杨广,以太子监国之弊端。
用词可以说是非常的激昂,同行是以相见众人,心中多有腹诽。
可却没有人出言打断。
直到皇帝杨广似有困乏,于此听闻中,多有疲惫时。
之前最先出言的徐文来,再次起身,这一次,他是直接的出言道:“陛下,朝中之有传闻,陛下乃是为天子殿下所软禁,以太子监国并非本意,往江南游历,亦非是本意。
臣等想要问询,此言是否为真。
若是真的,微臣等人,即便是拼死,也一定要救陛下于危难,向世人宣传太子之于恶行,以迎陛下归于京师。”
徐文来的话,这次尖锐而又直接,目光更是显出赤诚之感。
只是这句话,他刚刚说完,还没有等舍内的其他同行之人,以应之,就见大隋皇帝杨广起身了。
这一刻间,很多人才注意到,皇帝的发丝间,不知道何时多了些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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