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道正有些出神的想着事情,闻听二人之对话,随即回神,忙回道:“是,是,是,国舅若有请,吾一定会到来!”

    几人都各怀心事。

    正当高盛道同长孙炽一同行进即将走到自己的马车之畔时,忽然看到长孙炽突然转身出言道:“高尚书,要不要同车而行,时下天冷,我这马车里,时刻都有炭火!很是暖人!”

    高盛道步伐一顿,随即道:“那就有劳了!”

    在长孙炽之后,但看高盛道才走上去。

    两人于马车内对坐,中间确实放着一盆炭火。

    不过在数个时辰之后,炭火早就熄灭了。

    便是于马车之内,也是寒冷不少。

    一时间,整个马车内,都有些冷清。

    最后,到底还是高盛道忍不住,开口问询道:“世叔,您说太子殿下,这次所言究竟何意?”

    从辈分上讲,长孙炽确实与高颎是一个辈分。

    高盛道叫之世叔,并没有错。且高家于长孙家的关系,实际也算不错。当年高颎带着长子高盛道往长孙家拜访时,高盛道正是称之为世叔。

    原本正在闭目的长孙炽这个时候,睁开了眼,他目光先是看了下马车外,不断后退之街道,然后视线驻足在高盛道的脸上,道:“贤侄,于此事上,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太子,这是在提拔你我之后,逼着我们世家门阀,做出选择啊!”

    高盛道沉思道:“世叔所言,我也能明白。太子行此事,正是嫌弃高门大户,尤其于关中影响力太大,危害了他杨氏的统治。

    但此时这么做的话,会不会有些玩火自焚?”

    事实证明,高盛道并不像表面那么憨憨,到底是出身于高门大户,又为高颎之子,在政治觉悟上,一点不必旁人差,只是在很多时候,表现的有些大智若愚罢了。

    长孙炽略有意外的再看了眼高盛道,叹息道:“高兄后继有人,贤侄能想到这些,已经超越了今日同去的大多数人。

    只是很多人,还没有贤侄看的清楚。

    只是一味的为了反对而反对。

    现在呐,便是太子放出一些风声,即吵得不停。

    于世家门阀内部而言,正中太子之心意,以做分化。

    太子这一手,明谋,可比陛下要厉害多了。

    直追先帝呐!”

    为长孙炽这个长辈夸赞,高盛道却是丝毫高兴不起来,叹息道:“世叔何以如此,现在,您我,长孙家和高家,都以为全心全意投向了皇太子门下,便多遭人分离。

    即是今日之事,您也帮帮我这个晚辈,拿拿注意才是!”

    长孙炽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们实际都不需要着急着去做,便是贤侄之今日表现,也显得有些着急了些。”

    高盛道忽然想到了什么,眯眼道:“世叔是说……”

    长孙炽再次转头遥望窗外,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贤侄呐,你认为,皇太子是老虎吗?”

    不等高盛道回答,长孙炽自顾自道:“不,太子可不是老虎,而是真龙!”

    ……

    杨昭尚不知道,长孙炽,直接将他比喻成为真龙。

    但他并不认为,其之于本身,是一条真龙。

    真要讲起来,不过是一条渴望有自主的鱼儿罢了。

    不过便是在大隋这片宽阔的海洋之内,想要做鱼,也不能做普通的鱼,必须成为主宰个人命运,主宰海域的大鱼。

    是鱼,总会有网,去以捕捉,去以笼罩。

    在让舅舅萧玚将之想法道出之后,一连数日,无论是王商之汇报,或是他本人的第六感,总能感觉,正一张巨大的网,正于之头顶笼罩,将之裹挟于内。

    这张网很大,很密集,甚至足以致命。

    这或者,也是世家门阀,在时隔一个多月之后的又一次反击。

    杨昭能感受到,却没有阻止,因为他很想看看,在将之投网的人逼急之后,他们会如何以行收网。

    而他,自将顺着这条网,将所有人,都连网带走。

    十一月十一日。

    关中地区,下去了连绵的大雪。

    便是整个大兴城,都被大雪覆盖,变成了雪白的一片。

    在今日的常朝结束后,杨昭想往常一样,先于宫内,为母后萧氏请安。

    然后在午后,坐着马车,打算返回东宫之内。

    前番东宫未有进行内朝议,但于这一次,杨昭便将此重臣相召,以做商议。

    商议的还正是上次没有说完的迁移关中百姓之事。

    当之称作马车,由玄武门外出的时候,能看到便是大雪纷飞之日,整个街道之上,也是布满了行人。

    毕竟是当前世界上,最为繁荣的城池,整个大兴城就生活着几十万的人口。

    而随着城池之扩建,居住在大兴城内的人,会越来越多。

    且若非因为东都之修建,让一些人迁移过去,时下之大兴城的人口,会更多一些。

    而在坐回马车之后,杨昭就关上了车窗,于内端坐,以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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