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长孙炽,一生之内,见过了无数人杰,为吏过地方,为官过大隋之中央,如六部这等权威之所。
几次这般重视长孙无忌,又于之发挥之机会,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而面对长孙炽的夸赞,长孙无忌之于整个人也有些感动,其早先为兄长赶出家门,今能得此,并有安生之地,自是多亏了伯父长孙炽。
“伯父言中了,不论有没有无忌,有从兄等人在,长孙家也会一直延续下去……
且请伯父放心,只要无忌活着,也定会为长孙家之发展,贡献个人之力,绝对不会忘记家族之恩。”
说道前一句话的时候,长孙无忌见伯父长孙炽一直望着他,迟迟没有转过脑袋。
其心知,其人想要听到的不是这句话,心中遂以叹息,于后补充道。
果然,在之言完之后,长孙炽的嘴角,终于是露出了欣慰之笑容。
“无忌,还有无恙,无岸,汝等皆以记住。
家族不可忘尔!”
正在这个时候,长孙无忌的妹妹观音婢,正好带来。
观音婢时下已经十一二岁,长相甚是甜美,性情亦是温和。待之长成,可以想象,足成为国色天香之姿。
旁人见之,无不称之聪慧。
长孙炽亦是时常感叹,他生有诸子,怎就没有长孙无忌和观音婢这等出众的儿女?
看到观音婢到来,为之一礼,病榻上的长孙炽伸出手,道:“观音婢来了,不用多礼,来,到伯父这里,与汝兄坐在一侧。
吾上次听闻,观音婢上次已经能熟记《诗》、《书》,可否为伯父背上一段!”
观音婢当即应声,开始朗声背诵,整个屋舍内的温度,在观音婢清脆的声音中,也有上升。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感觉长孙炽手指没有动弹了,坐在最近处的长孙无忌和长孙无案,最先发现异常。
待试探了脉搏和呼吸后,屋舍之内,瞬间传出了痛哭声。
十一年三月十一日。
大隋重臣,曾担任过刑部,吏部等重要职位的长孙炽,病逝于长安大兴城的家舍之中。
同日,得到消息后,皇太子杨昭率一应朝臣,亲来长孙家,以行吊唁。
同月,于梁郡任上,实打实的待了有四年之久的梁郡太守李渊,也重返了长安,并以接任长孙炽之前的职位,就任吏部尚书之职。
也是在三四月交界之际,于大隋天下多地的郡考正式开始了。
长安府,作为大隋特殊的行政之所在,但同样难免府试之考。
以gāo • guān 云集之地,过去多年,便是世家门阀子弟,实际并不屑于参加科举,多凭借父辈之蒙荫以入仕。
但今岁情况大有不同,含长孙氏,李氏在内的不少高门大户人家子弟,竟也是主动投入到了科举之中。
其中就有长孙无忌、李世民在内。
这等变化,长安令最为统计之官吏,自是看在其中。
发现状况之后,当即往东宫,向皇太子杨昭做了汇报。
杨昭听闻之后,一笑置之。
这些年来,在特意的宣传下,于此相应的政策指引下,若是关陇世家内的明白人,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将来会出现什么,那是真的白活了。
其中家族之破败,甚至可以说是应有之事。
能在这个时候,发觉并主动参与到此间进程者,当属于明智之辈,也用实际行动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这些人切切实实的上了他的船,就没有走下去的道理。作为大隋这条大船的掌舵者,杨昭亦会主动的分之于一些好处,否则也没有人能跟随,这正是一些嗅到气味的世家大族,如此行事的主要原因。
其中之于明智,才是真正的掌握时代浪潮之人。
现在,他杨昭就是时代的弄潮儿。
顺之昌,逆之者亡。
包含面临的每一次刺杀之下,他心中皆以无畏,只有坚定。
不破不立,大隋本就是一个巨大的疏漏之所,且在同世家无法调解,并以行掌握更为忠诚之部,改良,为万世开太平,当为应有之意。
这也是他,在看到大隋天空的那一刻,在明白自己身份地位那一刻,所明悟的今生职责。
于世家门阀眼中,现当下的他,更两年前相比,显然已经成为了一个“疯子”。
这么一般的“疯子”,只要不是真正的疯了,那就是天才!
而于世家势力之挖根,于天下权力之于集中,于兵权之于抓紧,于移民之以稳定,于科举之以制衡……
一件件事情看去,一环连着一环,皇太子杨昭绝对不是疯子,是自大隋文皇帝以来,意图革新天下,并结束了皇帝杨广引发的天下大乱,或将名留史册的绝对天才。
数十日之后,各郡的郡试陆续落下了帷幕。
又过数日,其中之于名录张贴在各地郡府前进行。
当日间,长安府官寺所在,人潮涌动,以为万人空巷。
长孙无忌,李世民等士人皆出于人群之中。
不过,此中参加的高门大户子弟,对郡试并不算特别的关心,于之心中,定然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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