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继续坚持,既然来到,那就试着从高处的树干开始,于大隋枝叶进行修剪,以为大隋创立百年基业,顺应大势发展而生。

  二是对世家门阀的打压,当处于高压状态之下。这就像是野蛮生长的野草,尤其在此关键节点下,任何的一丝丝放任,都有可能导致全盘皆输的局面。

  几年乃至于十来年,于世家门阀之势力打压,并不能形成有效打击面,更重要的是坚持。

  这等之坚持,不仅仅是在之自身,更是未来的大隋皇帝。

  所以,杨昭接下来,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也是他身为大隋皇帝后的主要任务,那即是培养一个合格,并能坚持他之想法和政治目标的储君。

  长子杨倓就很好。

  其人聪慧,但少年时即以见之,绝非是那种懦弱之辈。

  在革新之时,即是百年坚持之下,需要的正是有雄心之主,绝非是于旁人建议,听之任之之人。

  杨昭也不需要这样的人,来继承他之位子。

  又如何培养好大隋的下一代皇帝,以为大隋之储君,杨昭之心中,实际已经有了想法。

  在内侍又来通报之时,恰以冠冕皆以穿戴好。

  杨昭渐渐站起了身来,他之身高,本就很高,这也算是杨氏之于遗传。

  而于杨昭的冕服之上,以日月星辰旋绕,为太上皇杨广登基之处之更改。但可看,日、月,正处于两肩之位置,星辰则是处于背后。

  寓意为“肩挑日月,背负星辰”。

  至于皇帝之冕冠,以为礼冠,正是时下登基,另有重要之事才会穿戴,前后都有垂落的冕旒。

  便是如当下穿戴于身,冕旒之外,能见旁人之神色,但旁人却难以回望其之眼色,自有隔绝他人视线之用。

  一切准备做好,杨昭渐渐从殿内走出,往大兴宫外去。

  登基大典之上,首为祭祀。皇帝声下,群臣震动。

  该来的,终究还是到来了。

  自杨广口出说出“禅位”二字,那么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无以更改。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大隋的皇权交接,已经开始。

  站于前侧的杨昭,时即以礼而辞就。

  就这么程序下去,大隋皇帝杨广,是以坚持。

  在群臣目光之下,刚刚踏上高处位子的杨广,开始站起身来,一步步由上往下走来。

  在路过皇太子昭时,其人稍微停顿,道:“大隋就交给了!”

  同样的一句话,昨日以私下之言,而时下,则是当众之言。

  其中代表之意义,自然也是不同。

  这不仅是告诉太子杨昭,更是告诉大兴殿内之所有群臣,自今日之后,他杨广不再是大隋之主。

  大隋自今日起,易主。

  随之,能看到杨广迈步开始往殿外走去,到此时,群臣们无不反应过来,纷纷向之背影躬身。

  这是对大隋皇帝杨广的告别,同样是对大隋皇帝杨广,于这些年来,于天下所行之事的告别。

  也是从今日起,大隋皇帝杨广,将变为太上皇。

  此情此景,让很多人心中的感情,难以抑制,甚至还有人当众哭了出来。

  当然,此中感情也有真有假。那些真正哭泣之人,是以为杨广之个人魅力所臣服,以为其之忠实之臣。那些假哭者,或是在掩饰内心之担忧。

  总之,大兴殿也在这短短片刻之内,重新变得混乱起来。

  杨昭没有动,直到皇帝杨广消失在大兴殿的尽头,消失在视野尽头,即是殿内的哭喊声,逐渐安歇下来之后,其之本人,才重新抬起头,挺直了腰杆。

  便于群臣重视之下,开始登上了上首案几的位子。

  但杨昭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仰望。

  “十二年前,孤得天子之命,正是继任储君位。

  孤每想于十二年间,天子操劳不已,为大隋之平内乱外困,立下了不可遗忘之功劳。

  自觉天子之伟岸,是以为孤所不能及也!”

  杨昭的话,在大殿内想起。

  群臣无不面色威严,以做认真倾听之姿态。

  只是在心里,很多人为杨昭所言,有些不以为意。

  刚刚宣布退位的大隋皇帝杨广,明面上看去,确实如此。但从本质上,可不正是因之所行之事,不切实际,劳民伤财,而让大隋天下陷入到了内忧外困之中吗?

  时下,皇太子杨昭以之功劳,倒也没有哪个人不长眼,以出言反驳。

  就是御史台几个嘴硬的御史,今日也是乖乖站在大殿一侧,眼不观心不跳的老老实实听着。

  御史看似上弹劾皇帝,下弹劾百官。却于实际之内,是很懂人心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事情,皇帝能接受,什么事情,不能接受。

  尤其在前数年,为北伐之事,皇帝杨广,不,现在应该说自退位的太上皇杨广,杖毙一批人以后,整个御史台的风气就有些变了。

  包括当下,已经发展成为,皇帝以监察百官之所,即是于皇权之干涉也小了不少。

  大殿内,即将即位的皇太子杨昭的话,自然没有说完,在之停顿之后,但见之望着殿内众臣,脸上满是怀念道:“于天子之行事,于民之行益,孤自当记于心。”

  “然,天子以禅位,孤焉能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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