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纷纷扰扰,李泰然继续回到了杏花村。

    将大伯的墓,迁进了祖坟。

    自己则在父母膝下承欢。

    李泰然开始了自己平凡的生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建元三十年,秋。

    而立之年的李泰然,将寿终正寝的父亲葬下祖坟,与大伯李乾坤并列。

    李泰然神色平静,对来往宾客谦谦有礼。

    次年,李母逝去,李泰然心中升起一些惆怅,不过同样神色平静,只是认真的安排了后事。

    葬礼上,妙音从北原得知消息后,便火速赶来,安慰李泰然。

    当看到李泰然神色平静,偶尔面露笑容后,心中稍安,待葬礼结束后,便再次返回轩辕氏族。

    而李泰然又是在杏花村里待了两年后,便打算离去。

    父母相继离去后,李泰然对杏花村的感情每日都在消减,能够又待两年,不过是想要为父母守灵罢了。

    在自家屋舍里开始收敛物件。

    当看到父母那间房屋后,李泰然脸上的犹豫一闪而逝。

    不过终于还是走了进去。

    自从父母离世,这间房屋便被他封存了起来,如今已经过去两年了。

    轻轻推开房门。

    屋子似乎背阳,如今正值正午,整个房间内视线昏暗,略显阴冷。

    想到自己的房间阳光明媚的样子,李泰然不由得心中一揪,眼中升起一道雾气。

    父母总是这样,把最好的留给自己。

    房间许久不曾打扫了。

    桌椅上蒙着一层细细的清灰。

    李泰然毫不介意,指尖划过那些代表着记忆的家具、陈列。

    眼前仿佛浮现了母亲躬身打扫的身影。

    轻叹一声。

    李泰然打开了衣柜。

    只见二老的衣服整齐的摆放着。

    里面有御寒的厚袄,清爽的夏装。但色调基本都是比较深沉的颜色。

    一件件的看下去,衣服的颜色也变的多彩多样了起来。

    红、绿、青、蓝。

    直到一对新装出现在眼帘,李泰然的手微微的顿了顿。

    那是一对新婚礼服,大红色的装束,精致的纹路,没有因为岁月而有一丝褶皱。

    嘴角无声的勾勒了起来。

    一丝清泪不由得划过面庞。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父母得一生,从他们的青春,到他们的迟暮。

    然而,衣服基本见底,但是柜子下依旧掂着东西。

    李泰然好奇的将垫在柜子底下的木箱抱了出来。

    缓缓掀开了木箱的盖子。

    当看清里面的物件后,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哭泣。

    那里面摆放着的,居然都是自己小时候的衣衫、玩具!

    巴掌大的肚兜,一指长的小鞋子,手工制作的拨浪鼓。

    一件件看去,李泰然眼眶中的泪水,便汹涌一分。

    眼神仿佛穿越了时空。

    母亲怀胎九月,将自己生下来。

    父亲欣喜的拿着准备好的小衣衫,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即便当时天气尚温,但依旧怕自己冻着。

    自己年幼,且喜怒无常。

    父母便总是围在自己身旁,扮着鬼脸,摇晃着拨浪鼓,企图逗自己开心。

    母亲腰身不好,就是因为时常要抱着自己,还要下地农耕,即便做月子时,也没有松懈,从而落下了病根。

    含辛茹苦的将自己养大,看着自己可以下地迈着踉跄的步伐行走。

    听着自己模糊不清的叫着爹、娘。

    二老那久经风霜的面庞,浮现了一丝微笑。

    三岁后,父亲沉默中,看着自己被大伯抱走。

    父亲没有阻拦,虽然眼中满是黯淡。

    母亲躲在房间里,抱着自己小时候的衣衫,默默垂泪......

    这一刻,画面模糊了。

    原来,泪水已然将视线遮掩住了。

    李泰然痛哭流涕,他突然发现。

    似乎父母走过的这一生,除了留下自己这个见证外,在没有留下一丝东西了。

    原来,人的一生,真的可以这么苍白!

    李泰然突然明白了了什么,明白了为何轩辕氏族,不敬天地,却敬祖宗。

    原来,生命的意义从来不在于长生,而是在于延续。

    他突然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很重,但是李泰然一点都没有觉得痛苦,而是感觉充满了意义。

    生活的意义!

    他不想走了!

    轻轻的将柜子里的物件,一件件按照原来的轨迹陈列放好。

    拿起了工具,将父母的房间,仔细的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李泰然没有动用任何超凡能力。

    在他将这个家打扫的不染铅尘后,太阳已然西落了。

    额间泌着一层细细的汗液,李泰然满足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开心的笑着。

    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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