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寒喊不动,起身就去打电话,顺带想去给宁若买瓶水。

    回来的时候宁若就有点不行了,她本来就不会喝酒,到现在坐在沙发边,小脸酡红一片,眼神迷离,还要去伸手拿酒。

    也是这时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截过她手里的酒杯:“不要喝了。”

    宁若下意识去抢:“给我。”

    对方声音严肃了点,叫了她的名字:“宁若。”

    莫名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宁若抬头去看,诶了声:“……段老师。”

    段淮没穿外套,就着了那么一身衬衫站在沙发边,本来就是清冷干净的气质,又是白色衬衫,在这喧嚣迷乱的位置显得格格不入,仿若清流。

    回来的卫寒愣神指着他一连好几个你:“你你你,你不是那个……”

    段淮也知道宁若是醉了,这地方本来就不适合她一小姑娘,还危险。

    段淮说:“我是她朋友,叫段淮,首都医科大附属医院的医生,这是我名片。”

    他递过去一张白色卡片。

    卫寒默默吸了口气,说:“我知道……”

    不仅知道,还熟着呢,之前一直和若若说过他的信息,别说他在哪上班了,作为无数女生梦中情人,人生履历那都清清楚楚。

    她还跟若若强调他不好接近,结果转头人就成宁若朋友了,她是在做梦吗。

    “您这是……”

    段淮说:“我也是想和你说这个,我觉得宁若现在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她不会喝酒,现在也需要立马醒酒,加上我和她一直认识,也认识她家里的长辈。”

    “所以……”

    “所以,她我就先带走了,给你的名片上面有我医院的地址包括我的个人信息,加上我的一些朋友都在那,应该可以确保我的人品能让你信任允许我送她回家,如果她有什么事,你也可以随时找我。”

    卫寒惊了。

    眼见他去带宁若起来,卫寒说:“可是我们若若……”

    话还没说完,就见刚被他扶起来的宁若红着小脸,忽然跌跌撞撞栽进了段淮怀里。

    卫寒:!!!

    段淮明显愣了下。

    本以为是个意外,没想宁若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还轻轻贴着他胸口蹭了两下,嘴里低喃:“寒寒,抱。”

    段淮身体无人所知地更僵了。

    卫寒:???

    要命啊姐妹!

    “宁若。”仿佛有什么东西无形搔动,段淮喉结很悄然地滚了下,他试探着拉开她的手:“我是……”

    宁若低声呜呜了两声,不肯撒手。

    段淮动作停住。

    他低头去看,小姑娘果然哭了,一边呜咽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

    段淮轻叹了声气,有点无奈。

    他说:“没事,我在这,不难过。”

    卫寒这会儿是人彻底傻了,怀疑人生。

    哄了会宁若情绪才好些,段淮又说:“那她……”

    卫寒连忙抬手:“没事,我相信您人品,你送她回去吧。”

    段淮嗯了声,说了声谢谢。

    卫寒干呵地笑了两声。

    他刚刚话都说这份上了,她还能坚持做路中间的拦路狗吗。

    -

    出去的时候外面起风了,冰冰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适。

    宁若感觉脑袋清醒了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极致的困意。

    段淮扶着她往外走,走了两步她就往地上瘫,实在没办法,他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往自己车那儿走。

    时不时有人来往,他都没注意,满心感官都在宁若身上。

    这辈子没私人性质抱过哪个女生,宁若在他怀里时,段淮都不太敢碰她。

    女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平时有没有好好吃饭,身上简直没有二两肉,瘦也就算了,仿佛一身软骨,稍微碰一下就得化在他怀里。

    段淮把她抱到自己车上坐着,小姑娘倒是洒脱,喝酒的时候往死了喝,醉了也就没心没肺万事不管,甜甜地在那睡觉去了。

    宁若侧着头靠在那儿,嘴里小声嘀咕:“寒寒……”

    段淮没听清,一直以为她是喊淮淮。

    微怔,倾身凑过去仔细听才听出来。

    好看的面容悄无声息地划过一抹情绪变化。

    原来他误会了。

    还以为她一直在喊自己。

    他盯着宁若恬静的睡颜看了会儿,伸手帮她捋好额边的碎发,声音轻到自己都难以察觉:“你怎么能随便喊人呢,搞得我还以为——”

    说到这,声音悄无声息了些。

    后面的话也隐入了外面的夜里。

    “这是我的初抱,宁若同学,抱了我是要负责的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