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日子李狱司之所以一直没有出来,便是在高之叶的看管之下闭关修行,高之叶则一直守在李狱司身边,以防他因为修行枯燥而逃掉。

    如今李狱司终于有了些许进步,境界稍稳,才得到高之叶的允许,出来透透风。

    可还没来得及呼吸下外面的新鲜空气,李狱司便收到守卫们的通报,说那个叫做阿刁的小子竟然找上门来了。

    这让李狱司又惊讶,又激动。

    若是在以前,以他四境巅峰的修为,自然不敢与其正面对抗,顶多是在阿刁昏死过去的时候敲闷棍。

    可如今破镜合道后,他的战斗力疯狂暴涨,自信心也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闭关的时候他甚至有过挑战高之叶的心思,虽然那个念头最终被他强行压下,但是战斗的欲望却一直保持在鼎盛状态,未曾降低分毫。

    他渴望真正有价值的对手。

    刑狱之中,高之叶他不敢惹。

    赵狱司和周狱司虽然实力不错,但是和现在的李狱司比起来,差距有点大。

    那些书官们其中的某几个实力也还算可以,但是现在的李狱司也没有再将他们放在心上。

    其他的狱卒守卫就更不要说,根本不可能是李狱司的对手。

    于是思来想去,李狱司发现刑狱之中,真正能做自己对手的那个人,便只有阿刁了。

    无论是对阿刁的怨恨和嫉妒,还是单纯的想要宣泄下自己战斗的欲望,李狱司都已经计划好要在未来的某一天和阿刁好好的打一架。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

    而且是对方自己找上门来的。

    此时黑夜依旧,风声静默,李狱司和阿刁隔着一段不短不短的距离对望许久,在他二人之间,是倒地的守卫和满地的大刀。

    片刻之后,李狱司往前走了一步,跨过了内院的大门,然后示意所有人离去。

    那些守卫们看到李狱司的那一刻便已经生起了畏惧之心,巴不得早早离开这里。

    只是李狱司不曾发话,他们便动也不敢动。

    如今得到应允之后,守卫们当即拎起各自的大刀,对着李狱司告罪了一声,便快速离开了这里。

    那位冷脸汉子临走之时还不忘回头看了阿刁一眼,发现对方的脸上此刻满是嘲讽的笑意。

    不由心中恼怒交加,偏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中将阿刁痛骂一顿。

    众人走后,黑夜中便只剩下李狱司和阿刁二人在此对峙。

    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阿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看来这些日子恢复的不错,真劲趋于圆满,心境亦逐渐平和,再过不了多久,你怕是就真的能成为一位真正的五境高手了。果然,拼着走火入魔的代价去合道还是值得的,要不然,以你的资质,正常修行的话,怕是这辈子都很难入五境的了。”

    这些话里有些恶毒,带着十足的嘲讽之意。

    李狱司脸色变得十分阴沉,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有高总管在,自然什么都能解决,毕竟我是他刀术的传承之人,总是要多操点心的。”

    说到这里,不等阿刁开口,李狱司便继续说道:“你深夜来我这里,该不会就只是想说几句挖苦我的话吧。”

    阿刁呵呵了两声,说道:“其实是想来看看高之叶的传承之人,是个怎样的人物,原以为至少也要有小爷我一半的风采才行,可今夜一见,也不过如此嘛。究竟是刑狱实在没人了,还是说高之叶的眼光太差?”

    论起嘴皮子的功夫,阿刁可从来没有怕过人。

    李狱司闻言眉头一皱,他缓缓挺直了身子,沉声说道:“这么说,你是觉得自己比我强了?”

    阿刁说道:“难不成你觉得自己能和我比?”

    李狱司冷哼了一声,再次开口道:“试试?”

    话说到这里,火药味顿时起来了。

    李狱司眯起了眼睛,将左手中倒提着的那把刀放了下来,拄地而立,层层刀气顺着刀锋往四周弥散而去,融入黑夜之中,带来一缕缕极冷极沉的杀伐之意。

    阿刁看着李狱司,再次饮酒入喉,然后便将手中的酒葫芦重新系回了腰间。

    他吐出了一口酒气,眼神中似是有了几分醉意,随后便说道:“试试就试试。”

    此话刚落,眸间的酒气顿时化作无边的刀意,在瞳孔深处呼啸聚集,似乎随时都会朝着正前方的那个身影斩落而去。

    李狱司看了一眼阿刁背后的古刀,有些不悦,问道:“你不拔刀?”

    阿刁说道:“我希望你有这个资格。”

    声音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李狱司冷声道:“早前便听说你为人处事嚣张无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阿刁摆摆手,说道:“你也可以很嚣张,但前提是,你得有嚣张的资本。”

    此话既落,再不需多言。

    李狱司身形微动,转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阿刁面前,他改为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五境之力缠绕在刀锋之间,充斥着无比强烈的杀意和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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