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凤翎派胡夭去通知, 胡以白自己已经把容貌变了,顺便把行头也改了一下。

    不然还穿那身,凤凰宫的人都是长翅膀的,在天上一眼就能把他认出来。

    这回一张寡淡无味的路人脸, 一身粗布麻衣, 在大街上来来往往, 再也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旁边跟着的小黑奇怪道:“你不是一直喜欢那个人嘛,干嘛突然跑了, 这样他不会误会么?”

    胡以白:“他都要□□我了, 还要我误会什么。”

    小黑豆豆眼斜着他:“诶~你好恶心, 居然还笑着说出来, 你得意个啥?”

    胡以白弯起的嘴角一顿, 睁眼说瞎话:“胡说八道, 哪有。”

    两人通过云间城的关卡时,就发现城门周围贴满了他的画像, 胡以白咂舌一瞬,不禁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庆幸。

    幸好他提前把容貌变了,不然这不得闹得鸡飞狗跳。

    但同时也感觉到了一丝怪异,就算凤翎要抓他, 也不用弄得满城风雨吧?

    他不是那种假公济私、滥用王权的人,难道……自己从秘境出来的事情已经被知道了?而且这些人觉得魔神夺舍了他?

    不是吧!他这出秘境半天都不到,这修真界是通了5G网么?!

    胡以白顿时有些崩溃, 看着身旁亦步亦趋的小黑, 一阵牙疼。

    其实他也算把魔神放了出来,若是被那些名门正道知道, 不会误以为他跟小黑一伙的吧?

    不过也不算冤枉他, 若当时自己故意不让小黑出来, 以他的神力轻而易举,可看着石洞中全是小黑刻画他兄长的模样,他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而且小黑现在没有神力,就跟普通的灵体一样,本质是无害的。

    一念之间,他就把魔神放了出来,因为比起传闻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且他现在是神,这里已经没有他的对手了,就算东窗事发,他们还要屠神不成?

    小黑说九重天的神宫早就空了,那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现在整个六界,只有他这个原生魔神和自己这个真神在。

    所以他还怕个毛线?

    两人离开云间城一路朝南,胡以白站在一片云层上,一道流光闪过,两人就到了一片散发着黑气的地界。

    看着城门上镶嵌的骷髅,小黑贪婪的吸了一口魔气,“你来魔界干什么?不如去九重神宫啊,那边地方可比这大多了。”

    胡以白望着脚下越来越近的魔君殿,冷笑一声:“报仇。”

    *

    听着一阵阵惨叫在魔君殿响起。

    围在门外的教徒门面面相觑,玉无修已经继任了右护法之位,身旁跟着的古灵子已经长得跟他一般高了,一身黑纹深蓝锦袍,腰间的黑藤鞭也换成了更加美观精致的龙鳞鞭,看着就是一位芝兰玉树的贵公子。

    看来审美上是受到了他师父玉无修的熏陶。

    “师父,寒护法不会被打死吧?”

    玉无修跟了寒沉洛这么多年,早就对此人的小强体制免疫了,“要是真能打死他还好了。”

    不过转瞬一顿:“或许真有可能,毕竟人家是真神,他就是个空神。”

    贴在门上附耳偷听的花解语,闻言眼睛一亮,朝古灵子嘶嘶两声:“开盘?”

    古灵子:“开!十块灵石!我赌能打死!”

    ……

    寒沉洛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胡以白斜靠在王座上悠哉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一股力量就迎面打在寒沉洛脸上,顿时脸就塌下去一块。

    胡以白:“怪不得你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原来你压根就没有脸。”

    兜帽被掀掉,一张没有五官,光秃秃的脸就这么展露出来,只有说话和呼吸的时候,嘴巴和

魔君?”

    寒沉洛:“其实我在一千多年前就找到您了您信么?”

    他说着猛然将手伸进水球中,顿时一股血流顺着手腕蜿蜒而入,进入了沉睡的教主体内。

    “教主当年就是修习无上心法,才变成这样的。我当时觉得是心法有问题,但他的魂体已经破碎,我没法再做深入研究,于是想找另一个人当实验品,就在望雪谷留下了这套心法,当时我以为看到的人是凤翎,但后来在试剑大会才发觉,是你拿到了那把剑。”

    听到对方是因为修习无上心法才变成这样,胡以白顿时有些警觉。

    他看着水球中的人,缓缓皱起眉:“莫非他直接修到了第十重?”

    寒沉洛淡淡道:“是啊,他这么贪得无厌,视权利于一切的人,凡事都要做到极致,为了提籃郙升修为连亲生骨肉都不放过。”

    听着他这番话,胡以白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看了眼寒沉洛,又望了眼水球里的人:“你跟他是……”

    寒沉洛也没隐瞒:“父子,不过他只当我是药引子罢了,养我只是为了喝血。后来我逃出来,改容换名又回到魔临教,就等着看他跌进烂泥里的一天,可还没等我报复,他倒是先一步把自己作死了。”

    说到这他低笑两声,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诡异的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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