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还是从老汉口中得知了那对夫妻目前的下落。

  据说他们靠着循江河畔,建了一栋屋舍,平时也没人来打扰,主要是不敢。

  不过一开始倒是有本地的官员,尝试着驱逐他们,可惜最终却不知为何,没有丝毫成效。

  会是他们搞鬼吗?

  孟川不得为知。

  只能亲自去瞧瞧。

  他倒是听白浅说过,对方遇到比翼鸟的地方,是在锋州。

  当时一些沿海州府,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水灾。

  这件事情,朝廷是持关注态度。

  因为岭南道节度使并未将此事上报,想来是自己有能力解决这件事。

  来到那对夫妻居住的地方,孟川敏锐的察觉到了邪祟得气息。

  在他们的屋舍之前,不时会有几个装模作样、毫无修为在身的道人做着法事。

  孟川观察了片刻,便走向那个屋舍。

  周遭数丈的距离内,没有生人胆敢靠近。

  他的出现,吸引了很多道人的目光。

  那对夫妻也走出了屋舍。

  孟川施展天子望气术,在女子身上,觉察到了邪祟的气息。

  不过有一说一,这邪祟,长得还真是漂亮。

  他竟无法在一时间,识破对方的真身。

  想来是具有较高修为的。

  那个男子,倒是没什么异样。

  “乞丐从哪来?”男子皱着眉头问道。

  自从他和妻子来到这里之后,便时常有人来打扰。

  所以一有生人靠近,他都极为生气。

  若不是自家妻子临产在即,他早就离开此处了。

  “从山东道来。”

  孟川故作可怜道:“大爷,行行好,给点儿吃的吧?”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想判断这对夫妻的秉性如何。

  “山东道?山东道哪个地方?”男子的戒备心很高。

  孟川道:“兖州府。”

  兖州府?

  男子再次微微皱起眉头,“你们兖州府,有一位家叫孟川,你可曾听说过?”

  此话一出,倒是让孟川感到困惑起来。

  他连忙点头,问道:“大爷认识孟郎君?”

  “我是从河南道来的,早些时候,听说我们河南道的大世家慕容家,就是因为孟川而家破人亡。那慕容家落此下场,也是罪有余辜。慕容家勾结官府,强占良田,霸rén • qī 女,肆造杀戮,所做勾当,简直就是人神共愤。”

  说到这里,这男子似乎有些意难平。

  恨自己未能亲手杀一两个慕容家的子弟。

  其实,学宫出手,若是灭人满门了,那么就一定会有灭人满门的理由。

  比如tiān • zàng 教,比如血衣楼,这都是邪修组织,平日里只知道危害一方。

  还比如慕容家,他们这个世家,所犯下的种种罪状,足以夷九族了。

  学宫也只是灭了他们一家满门,至于旁支,大部分则幸免于难。

  男子递给孟川几个白面馍馍。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都很朴素,房屋也算简陋,能吃得起白面,倒是让人略感惊讶。

  将一个馒头狼吞虎咽的吃完,孟川正色道:“郎君,请我到家里坐坐吧?”

  “你这乞丐,好生无礼,给你一个馒头吃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还要去我家里坐?赶紧走。”男子有些不耐烦了。

  孟川不为所动。

  男子皱眉道:“你若还继续留在这里,小心我动手。”

  孟川看向了他身后的女子,缓缓开口道:“大魏禁律之一,不准人妖相恋,难道你们不清楚?”

  “说甚胡话!”

  男子勃然大怒,“你果然跟外面的那些道士是一伙的,赶紧滚,不让让你趴着离开。”

谷/span  孟川选择无视他,继续说道:“见你身上,并无血气缠绕,想来从未害过人,为何这附近百姓,都说你们夫妻勾人魂魄?”

  男子无法忍耐,向他挥出一拳。

  孟川稍稍抬手,那男子便是已经动弹不得。

  “进屋聊聊吧,我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而已。”孟川淡淡道。

  男子怒极,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走进屋里。

  当发现自己能动弹的时候,本想着冲进屋里将孟川赶走,却被自己的妻子拦住,“相公,有些事情,是时候也该让你知道了...”

  男子恍然。

  二人走进屋里之后,孟川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

  女子向他深深作揖道:“不知先生,需要知道什么?”

  “你夫君,好像并不知道你是妖?”

  孟川话音刚落,男子便瞪大了双眼,有些不知所措。

  女子点头道:“他确实不知。”

  随后,她便将二人相识的经历说出。

  原来这女子乃是姑获鸟。

  此种鸟类,又被民间称之为‘夜行游女’或是鬼车。

  它们一般是以人类魂魄为食,喜欢群居在麟火闪耀的地方。

  若是姑获鸟作恶一方,那么将会造成滔天血祸。

  若是它们心存善念,则每到一地,都会将当地的孤魂野鬼吞入腹中,免得他们危害人间。

  一来二去,姑获鸟在民间的名声,便就好坏参半了。

  据说,姑获鸟都是难产的妇人死后所化,和产鬼不同,姑获鸟都喜欢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在夜间游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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