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鸳鸯,纵使是卢巧巧,白纤羽也最多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稍微帮衬一下。
至于三胞胎姐妹。
闺蜜?朋友?
的确,白纤羽的确真心把她们当做好闺蜜,好朋友。
但那又如何?
这是一种很美好的感情,但也仅仅只是美好而已。这种感情对于一个真魔来说,除了扰乱修行没有意义。
“入魔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入魔后的滋味,却总是让人迷恋!”
白纤羽伸出玉手,贪婪的呼吸了口空气,陶醉片刻,坐起身来思考白伤疏的事。
“这家伙,还真是把我看做货物呢!”
“也罢,为了以后压榨百战庄的大计就先忍你一时。”
“除了白伤疏,那个女人也难对付。”
白纤羽自然注意到那个雀斑平胸少女。
这个没见过的少女很容易就被早有准备的白纤羽联想到她的身份。
极恶凶女——白祈。
白祈的恶行,白纤羽有所耳闻,的确不好处理。
“不过借势金珠三姐妹未必不能自保,实在处理不了,大不了舍了这身皮相和她虚与委蛇。”白纤羽的眼中露出一抹对自己的狠辣,幽幽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区区女女又有何妨!”
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红粉骷髅,白骨皮肉。
在求道的路上,白纤羽早有觉悟。
必要时,便是剔除子宫,割掉器官,献身丑陋痴傻的异人乞丐,装疯卖傻吃屎吃尿,甚至是用阴阳转生蛊变身男性,白纤羽也不是狠不下心来。
区区色相。
不过幽山之薄雾,醴泉之水光,于人之志向只是点缀而已。
白纤羽早已勘破,又有何惜。
“我至诚我道!”
白纤羽秀手紧紧握起,眼中一抹火焰燃烧不熄。
就在这时,只听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凄切的鸟鸣声。
“快快归去,快快归去。”
白纤羽打开大门,抬头看去。
只见鸳鸯手持竹杠不断舞动奋力驱赶一只飞舞在柳树附近的杜鹃。
一旁的阿三阿四呆坐在一旁,不但不阻止,还看着这小丫头胡闹。
白纤羽小脸一黑,面无表情道:“怎么回事?”
“啊,小姐!”
阿三阿四像被抓包了一样,慌忙的站直身子,不敢发出一言。
而鸳鸯这小丫头。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停下动作,急切的看着白纤羽道:“小姐小姐,快来帮忙,这只啼血鸟就是之前排队时经常叫的那只,它打算把蛋生到彩雀的窝里。”
“如果让这只臭鸟成功了,一窝的彩雀蛋都要被这只臭鸟害死了!”
“啼血鸟!”
白纤羽微微沉默。
这才注意到这只杜鹃。
“三月份,的确到了杜鹃的繁殖期。”
白纤羽熟读典籍,自然知道这是一种喜欢鸠占鹊巢的杜鹃科寄生鸟类。
每逢三月到七月的产卵期。
它们就喜欢查看其他鸟的生蛋情况,然后同一天把自己的蛋生到其他鸟类的窝里。
一个窝一颗蛋。
这啼血鸟还会很聪明的吞掉其他鸟类鸟窝里的一颗蛋。
至于其他的蛋,它不会管,因为等过了十四天左右,等它的雏崽孵化后就会完成它没有完成的事。
它的雏崽会根据刻画在血脉的那一丝本能把和自己一窝的其他鸟类的雏崽和鸟蛋通通推出鸟巢摔碎摔死,然后心安理得的伪装成其他鸟类的雏崽嗷嗷待哺。
啼血鸟是一种臭名昭著的寄生鸟类。
前世的子规,布谷也是这类习性的鸟。
啼血鸟在南疆有许多故事,大多都不是好故事。
这是一种让人讨厌的恶鸟。
虽然它那凄切的鸟鸣声引发很多诗人共鸣,但在少有接触文化的凡人层次里,这种鸟天生就和邪恶相关。
有些愚昧凡人甚至传言,这种鸟会传播邪气害周围的人倒霉。
鸳鸯跟随白纤羽日久,耳熏目染,有一定的文化功底,加上小孩子心性,自然也讨厌这种寄生鸟。
看到这只瘟鸟竟然出现在自家小姐的宿舍旁,那还受的了,非要把它赶走不可。
“啼血鸟,它和自己又有什么不同呢?”
听着这只啼血鸟凄切的鸣叫声。
白纤羽没想到第一次感同身受的对象竟然会是一只鸟。
不过也对。
啼血鸟寄生其他鸟窝,白纤羽自己则寄生白府白家寨甚至是南疆和世界。
想了想,白纤羽道:“鸳鸯,算了,你赶走了它,它还会寄生其他鸟巢。”
“至于杀它,血啼鸟本就罕见,杀之于心何忍!大不了等它的幼崽孵化了,我将之取出,亲自抚养就好了。”
“放心,这窝彩雀没事的。”
鸳鸯听了,不满道:“小姐,你心地善良慈悲心肠,不知这世上人心险恶。这啼血鸟在鸟中比坏人都坏,是种超级大恶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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