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萧君澜所言,他可以弄死萧王妃,悄无声息的,也能保住自己和萧王府的颜面。

 但萧王还是休妻了,并把所有事情公之于众,让他与王府蒙羞。

 是为了沈从安。

 萧王妃死了,沈从安得给她守三年的孝。沈从安的仕途蒸蒸日上,为萧王妃耽搁三年,太不值了。

 而留着萧王妃,萧王怕她又惹出幺蛾子来。思来想去,还是休了好。

 休了之后,萧王妃死了,也与沈从安再无关系。

 她又不是沈从安亲娘,倒是萧云澜和萧君澜,还得替萧王妃守孝。

 之前不休妻,是为萧君澜和几个女儿。今日休妻,是为沈从安。

 萧王牺牲了自己的面子,王府的荣誉,甚至会连累到几个女儿的名声,只为沈从安争取三年向上爬的机会。

 这份心意,沈从安懂,萧君澜也懂。

 萧君澜定定看着萧王,眸底带了两分失望和伤心,“他,在你心里比我们都重要,是吗?”

 萧王只道:“你母亲所作所为,休她理所应当。”

 萧君澜咬着唇,她也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天大地大,竟没一处她容身之地。

 短短半年时间,这个世界变化之大,让她觉得陌生。

 而一切,皆因沈从安夫妻而起。

 是他们回京,让萧王和萧王妃离心,事态一步步恶劣,走向如今。

 萧君澜带着满腔恨意,离开了萧王府。

 又走了一个。

 萧王孤零零的站在堂中,遥遥看着萧君澜的背影,消失在路头。心底里空落落的。这个女儿,他也失去了吧。

 沈从安犹豫了下,走到萧王身边,动了动嘴唇,不知如何安慰。

 “一起喝两杯?”沈从安问。

 萧王,“好。”

 为了安抚萧王受伤的小心灵,叶清清使出看家本领,做了满满一桌子的美食。

 沈从安舍命陪君子,与萧王两人喝了个烂醉如泥。

 沈从安在外与人喝酒全靠装,别人都知道他酒量浅,两杯就醉,也不敢太灌他。

 还是第一次喝成这样。

 和萧王两人喝到勾肩搭背,一起粗着大嗓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唱歌,最后滚到桌子底下。

 叶清清和萧总管一头黑线。费了老大功夫,才把两人捞出来。

 还好让下人都撤了,否则以后萧王威严何在?

 萧总管把萧王带去书房,沈从安则交给叶清清。

 叶清清把人带回房间,给他喂了碗醒酒汤,让荔枝把沈从安的外袍脱了,她自己洗脸,准备睡觉。

 沈从安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荔枝伸手,才要解他腰带,忽然被沈从安一把推开。荔枝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懵。

 沈从安睁开眼睛,俊脸上冷若冰霜,“哪里来的妖艳贱货,想对我图谋不轨,季鹰,把人丢出去!”

 叶清清,“……。”

 荔枝,“……。”

 荔枝揉了揉屁股站起来,想笑不敢笑。

 世子爷这,警惕性挺高啊。

 叶清清只好亲自上前,去扶他,“相公,是我。”

 沈从安歪着脑袋,觉得声音挺熟悉,香香软软的像是他娘子。

 他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脸,一团模糊。

 他喝的实在太多,一碗醒酒汤下肚,让他有了一点意识。但脑袋还是晕乎乎的,看东西也都是重影。

 像是有好几个脑袋在他眼前晃。

 沈从安大惊,猛的又推倒叶清清,“哪里来的妖怪!竟然敢冒充我娘子!”

 “季鹰!季鹰!”

 他喊第一遍的时间,季鹰就已经到了窗户边。

 目睹了整个经过,季鹰在窗外迟疑着,进,还是不进?

 不进吧,沈从安还在喊他,这时候都能记得他,是很信任他了。

 进去吧,季鹰怕被叶清清记恨。

 纠结了一下,季鹰还是选择在窗户外看戏。

 叶清清黑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相公,你好好看看,是我。”

 沈从安眯起眼睛,使劲打量,还是模糊不清,长着几个脑袋的怪物,“妖怪!走开!”

 叶清清忍无可忍,一巴掌呼他脑门上,“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

 手里握着一根银针,沈从安再胡言乱语,就直接把他扎晕。

 叶清清神色不善。

 沈从安委屈巴巴的捂着脑袋,这妖怪的声音和味道好熟悉,像是娘子。

 他迟钝的脑袋瓜子转了转,脸上先是疑惑,再是震惊,表情却柔和下来,“娘子,是你吗?”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去摸叶清清的脸。摸了好几下,才摸到。

 叶清清神色缓和两分,“是我。”

 手里银针还捏着,沈从安但敢瞎说一个字,就要被扎。

 沈从安大手在她脸上乱摸,一脸惊奇,压低声音小心问,“娘子,这就是你原本的模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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