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笑眯眯的解开怀中提篮上罩着的洁净麻布,露出一大碗白生生的蒸饼:“这是用昨日鲁菽送来的新麦撵成的面粉做的,可香了,阿鱼都吃了两大碗!”

 阿鱼骄傲的扬起小脸,点头道:“对,两大碗!”

 陈胜将信将疑的拿起一块蒸饼咬了一口,谷物的清香替代了味道不够丰富的缺陷,仿佛吃了一嘴夏日的阳光。

 他也眯起了双眼,点头道:“真香!”

 “妾身没骗你吧?”

 赵清高兴的将竹篮抱在怀里,示意他多吃些。

 陈胜血盆大口一张,将整块蒸饼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说:“回头给家里的叔伯婶娘们,一家送一点过去,让他们也尝尝鲜……”

 “嗯哪。”

 赵清点头:“妾身省得。”

 “大哥,吃汤!”

 阿鱼也从怀中的提篮里,取出一个水壶大的陶瓮,双手捧起满脸期待的看着陈胜。

 陈胜顺手接过来,试着摸了摸陶瓮,觉得不烫手,不疑有他的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霎时间,一股如同万花筒般的复杂、古怪味道在他口腔中爆炸,他的脸儿一下子就绿了。

 他瞬间就明白了,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赵清,不相信他竟然会这么坑夫。

 赵清“鹅鹅鹅”的一头撞在他怀里,笑得直不起腰来。

 显然,她才是第一个受害者。

 阿鱼看了看陈胜,再看了看赵清,小脸一顿,唉声叹气道:“果真不好吃吗?”

 陈胜努力挤出了一个笑脸,抻着脖子努力将嘴里混合着“汤”的蒸饼咽了下去,然后一脸和善的抚着阿鱼的头顶,轻声道:“好吃,阿鱼做的,怎么可能会不好吃呢?这么好吃的鸡汤,大哥还是第一次吃到呢,嗯,正好,大姐身子骨弱,阿鱼以后可要多炖些肉汤给大姐补一补身子!”

 阿鱼一眯眼,露出一颗熠熠闪光的小虎牙,用力的一点头:“嗯哪!”

 赵清这回笑不出来了,一个劲儿的拿脑袋撞陈胜的肚子。

 陈胜一口撕下一块蒸饼,叼在嘴里:“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