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崽子,老子弄死你!”被称作何老三的大汉大怒,忽的一下子窜起来,抄起靠在桌腿上的鬼头大砍刀一个箭步窜到杨倓面前,迎头一刀劈下,这一刀快得就跟在半空中打了一道闪电相仿。

高手!先出手的果然都认为高人一头,厉害!

杨倓没硬接,脚下一错施展四海遨游的身法,一晃就到了何老三身后。

“好功夫!”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杨倓无论左躲右闪都不会出乎意料,杨倓却跑到对方身后,这之中的差别可是千差万错。

何老三脸上挂不住,本以为至少能把对方逼退,没想到对方却到了自己身后,也不回身,手腕子一翻就是回旋大鹏展翅,旋带起得刀罡猎猎作响。

“老三住手!”与何老三同桌两人之一喝道。

何老三令行禁止,那人站起身一抱拳:“多有得罪,燕山三雄向阁下道歉。”

这些名称对于杨倓来讲无异于瞎子点灯白费蜡,杨倓别说燕山三雄,就是土山三鸟都不知道。

杨倓只是学着他抱抱拳,一点反应没有,这种派头进入旁人眼中,这就叫——大牌,江湖中敢这样派头的,不是高人就是后台极硬。

“老三回来。”

何老三怒哼一声,还是规规矩矩走回去,坐在椅子上拿起酒杯就喝,却没找到嘴,灌了一脖子。

“哈哈哈!好戏,本想看狗咬狗,没想到却是空欢喜一场。”当中青年忽然大笑,“都来起了吧?尔等追逐某千里,今日也该是动手之日,来来来!某看看尔等谁人能把东西拿走!”

一名大汉打了一个哈哈,翘起拇指说道:“老弟,真有你的!你拿出来,让咱们见识见识,咱们好好交个朋友。”

青年将放在脚边的马鞍一把提起,放在桌上,只听得木桌吱吱作响,拔出佩剑,轻轻一削。那马鞍原是黑黝黝的毫不惊人,任何人看了都以为这是漆木马鞍,那料一削之下,顿时金光透露,铁皮里面包的竟是十足的赤金,上面还镶嵌有十余粒滚圆的明珠宝石,金光宝气,幻成异彩。看得在场众人眼中异彩飞扬。

原来有经验的绿林大盗,一看行李客商,便能测知他有多少金珠财宝,百不失一,这伙人已有多日,看他马蹄踏处,尘土飞扬,分明是负有体积小而质量重的重宝,但却看不出他藏在何处,谁也料不到原来是包藏在马鞍之中。

“好宝贝,既然你主动拿出来,就饶你一命,留下宝物,你逃命去吧。”

青年哈哈一笑:“褚老大,只怕这物件你拿不走。”

褚老大黑着脸道:“你带怎讲?”

青年不语,而是将马鞍一转个,长剑在马鞍上一敲,发出一声脆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就看到马鞍上刻着几个字:祝许飞琼寨主旗开得胜。

大厅中顿时静的落针可闻,这些人都现出惊慌之色。杨倓心说:许飞琼是谁?这字刻的怎么这样古怪,似乎是人用手指刻上去的。

“哈哈哈!听闻许飞琼起兵相和孟海公,南北夹击徐元朗,只是以许飞琼一个小小女子能挡得住徐元朗的精兵?与其被徐元朗得去,还不如快点送给我单雄信!”

店外传来一个豪放的大笑声。

店门左右一分,一名大汉昂首阔步而来,就看着大汉身高在一丈开外,肩宽背厚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孔武有力之辈,最奇特的是一头赤发,要不然怎么叫赤发灵官?

这位就是北五省绿林总瓢把子赤发灵官单雄信,现在的瓦岗山五虎上将之首,他在外面一报名杨倓就惊动了,这位隋末唐初的好汉实在是一位悲情人物,后世有部京剧叫锁五龙,就是演的单雄信的故事。

后来单雄信上了瓦岗山,成为瓦岗山五虎上将之首,只可惜此时杨倓认识单雄信,这位单二爷根本就不认杨倓这个打酱油的。

随着单雄信进门,后面又进来七八名大汉,不用去问只看外表就知道是高手。

单雄信向大厅中众人一抱拳:“单某给各位见礼。”

这些人急忙回礼,不说北五省总瓢把子这个称号,直说单雄信现在的地位,就绝对不是这些人能比拟的,现在的单雄信乃是瓦岗寨五虎将之首,这几年瓦岗山闹得轰轰烈烈,岂是这些绿林人物可比?

单雄信道:“我瓦岗自起兵以来,屡败隋军,现如今我瓦岗人口众多,不免缺衣少粮,这份大礼单某却之不恭了,请诸位兄弟高抬贵手。”

啥意思?告诉你:这宝贝我瓦岗山要了,你们爱去哪待着就去哪待着,这是好听的,不好听的就是两个字:滚蛋!

瓦岗山实力强悍,单雄信也不是省油灯,这些人就像霜打的酱茄子——都蔫吧了。

一人道:“单老大,这可是许飞琼的东西,你要多加小心。”

单雄信哈哈一笑:“区区一女子也,何足道哉?”大手向青年一指:“燕南来,还不速速将宝贝送来。”

青年燕南来看看单雄信,看看金马鞍,想做最后的努力:“单老大,这可是许寨主的军费。”

单雄信笑道:“不日,我瓦岗军就将东进,孟海公与许飞琼不想死,就乖乖地加入我瓦岗,休得多言,拿来便是。”

燕南来无奈的屈从。

杨倓在一边看得心情澎湃,这些人之前是何等的狂傲,单雄信一来都变成小猫,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赶得上单雄信?

就在此时,忽然外面传来清脆的笑声,听似甚远,瞬间便到了门外,燕南来大喜:“许寨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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