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持着天斩剑一路劈杀过去,直到另一侧,一匹鲜红色的骏马随着似乎飞溅的鲜血冲袭而来。坐在马上的人一身黑色轻甲,手中一根锁链连着一柄锋利的镰刀,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敖玉。”萧瑟微微皱眉。

 “萧楚河!”敖玉笑着喊道。

 当年,敖玉作为使者造访天启城,当时的他如日中天,被誉为南诀过几十年来最富才干的皇子,为人狂狷傲慢,在天启城内列下擂台比武,战无不胜,摆下赌桌豪赌,一掷千金,却最后折在了萧瑟的手里。这个仇他记了很多年,这一次,他要拿回来!

 镰刀猛地飞了过来,萧瑟拔剑,一剑将它打了回去。

 “是柄好剑,叫什么名字?”

 “天斩!”

 敖玉一惊:“天斩?”

 萧瑟拔剑跃起,高喝道:“没错,就是你此刻心里想到的那柄天斩!”

 明德二十三年,南诀北离交战,南诀发兵六十万,北离军队连败三城,退于零落城内三日不出,得援军二十万赶到。永安王萧瑟率军突袭,大胜而回。

 然而,这只是第一日。

 漫长的战争还在延续。

 天启城。

 肃穆萧冷的气氛仍然围绕着这座世上最繁华的城池。

 边境仍在大战,国丧还在继续,天启城内的酒馆、妓院、赌坊都暂时关了门,就连一向门庭若市的千金台都撤了赌桌。

 屠二爷坐在无比寂寞的大堂里,微微有些惆怅:“新君一日不登基,这国丧怕是一日不止。萧瑟赶快回来当皇帝啊,我还指着赚钱呢。”

 天启城门之外,几辆马车正停在那里。

 这几日,天启城的进进出出都无比的严苛,但是这一队人,却没有人敢拦他们。

 十二位白衣剑客,来自雪月城。

 还有那如今不仅在天启城,就连在整个天下都颇有名气的红衣剑客雷无桀,还有枪仙之女司空千落,以及大将军之女叶若依。谁都知道他们和永安王萧瑟的关系,而永安王萧瑟,则是许多人心中的下一位北离国主。

 “就送到这里了吧,我们此行回雪月城,暂时应该不会离开了。你们若天启城的事了了,可以来雪月城里找我们。”雷无桀笑着和送行的人说道。

 谢宣,李凡松,飞轩以及那白衣纷飞的和尚都特地前来送别。

 “和尚,你不回你的天外天?”雷无桀问他。

 无心双手合十,正正经经念了声佛号:“师兄回寒山寺了,母亲被洛先生带去慕凉城了,天启的事了了之后,我先去寒山寺住几日,再去慕凉城,顺道就回天外天了。”

 “冥侯和月姬呢?”雷无桀问道。

 “他们是杀手,你是正道雪月城弟子,不是一路人。大家就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不必心心相惜,也从来不是朋友。”无心笑道。

 “杀手就是绝情。”雷无桀抱怨了一句,又对谢宣说道,“谢先生你们呢?还有什么打算?”

 谢宣回道:“我与他们还会在天启城内住上几日,到时候飞轩还会留在钦天监继续学习道法,我与李凡松会四处云游,雪月城的百花会,我们自然还是要去的。”

 “那就恭候谢先生大驾。”雷无桀抱拳道。

 “其他两位姑娘呢,怎么今日也不出来告别。”谢宣笑道。

 “叶姑娘刚才还说要和你们告别,但是这几日太累,刚刚我发现她睡着了,便也就不叫醒她了。至于司空师姐……大概还在生气吧。”雷无桀摇了摇头,最终做了告别,“那么各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雷无桀回到了马车上,看到司空千落犹然一脸不满的样子,不禁苦笑了一下:“师姐,放心吧。萧瑟那家伙如今都是快玄境的人了,还拿着天斩剑,不会有事的。”

 司空千落怒道:“我们去南诀城!”

 “去雪月城!”雷无桀无奈道。

 “去南诀!”

 “好,师姐那你认识去南诀的路吗?”

 “不认识。”

 “我看过图纸,我认识。那我们就去南诀,以我认路的能力,这场雪下完的时候,估计就会到雪月城了!”

 雷无桀猛地一挥马鞭,马车朝前狂奔而去。

 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叮叮当当,似是什么乐器的声音。

 雷无桀扭过头,看到城墙之上,一个提着剑匣的少年面前十二柄飞剑一字排开,那人正用手指轻轻地弹着。

 “飞剑还能当乐器用呢。”雷无桀笑了笑,将头转了回来,再一甩马鞭,“期待再相见的那一天。”

 “期待再相见的那一天,我们真正地比一次剑。”很快就会被这个江湖称为无双剑仙的年轻城主收起了剑匣,轻声喃喃道。

 白王府。

 萧崇这几日过得并不安静,因为府上的访客一波接着一波,萧羽死了,萧瑟出征了,整个天启城里唯一能够做主的王子只剩下他了,更何况此时他和兰月侯是如今的监国。但是除了公事求访以外,他一律不见,而前来求问公事的人一旦想开启另外的话题,他就会挥手送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