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出三金。”

曹子恒闻言,松了一口气,高声道:“地字八号包间的客人出价三金,三金,真是个豪气的北地男儿。”

胖子大胡商站在台上,听到喊价,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暴怒的用胡语向着八号包间咆哮,可惜,这并未有什么卵用,这三金仿佛导火索般,引燃了争夺,而争夺一旦开始,便就不是谁都能喊停的了。

看着其余的胡商纷纷加入战团,曹子恒得意的吹了下口哨。心道:“看来弄进来一个没啥见识小胡商真是做对了。小样的,敢围标,这么高调的在城内聚会,以为本公子不知道?看我治不死你们。”

最终,这场争夺战,胜出的,却是来自汾河流域的南匈奴商人。三把胡刀,卖了两百三十金,乐坏了曹子恒。

随后的拍卖品,相对便逊色不少,多数为曹巨高的收藏。被曹子恒以一副麻将以及五成的分润骗了过来。

而作为压轴的蓝色玻璃瓶套装与银镜,则是分别被张世平以及一位吴郡来的豪商以同样的一百五金买了去。

至此,拍卖会完美落幕。在舞台后面的演奏声中,曹子恒给在场的大商们宣布了一个振聋发聩的消息。亦是他花费心思,搞出来这么一场大戏的最终目的。

摸了摸左手那并不存在的尾指,收起脸上狰狞的神色,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神情,曹子恒缓缓的道:“去岁,家父奉迎天子于雒阳,随后,刚抵东都的天子便要求家父协助其迁都许县之事,诸位都听说了吧?”

在座的大商,自然有自家的情报来源,事情到底如何,都心中有数,对于台上少年堂而皇之的颠倒黑白的脸皮,实在佩服之至。

“至于刚抵东都的陛下为何要急于迁都,便是因为雒阳实在过于残破,西边来的客人怕是瞧得清楚吧。我堂堂大汉的国都,如今竟然沦为盗贼的巢穴,偌大的河南尹,千里无鸡鸣呀,诸位,这是我汉民的耻辱呀。万幸的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董卓已然伏诛。

这一切本应向好的发展,奈何,董贼的党羽中,有二人如董贼般忤逆天子,祸害中原,致使司隶十室九空,流民遍地,中原之地,哀鸿遍野。

如此恶贼,犯下如此滔天之罪,只因坐拥雄兵,此刻还能在关中逍遥,在下虽不才,亦欲以举家之财为国除奸略献绵薄之力。如今,在下恳请在座诸位回去之后,代为传一消息……”

……

建安二年,随着天子的归属尘埃落定,鼓噪的中原大地,仿佛平静了下来。

得到天子的曹操,随后开始了他一系列的骚操作,先是以不奉朝贡,不敬天子的罪名斥责了袁绍,其后,又以司空的权力压下了袁绍为袁谭请的青州刺史官职,并在同一月以天子的名义下诏,斥责袁谭无故攻伐朝廷任用的北海国相。

暴怒的袁绍,反击亦极是凌厉,以辛评、郭图二人各领一军,进驻清河国贝丘、灵县,配合高唐的袁谭,劫掠东郡北部。又书信曹***迫他徙天子于鄄城,被曹操拒绝。随后双方于冀兖两州边境摩擦不断,火药味越发浓烈。

又以议郎王誧(bu)为使,带着天子诏书,任命孙策为骑都尉,兼任会稽太守,同时袭孙坚乌程侯爵位。命其配合广陵陈瑀、沛国刘备、汝南张燕,一同讨伐“仲家帝”袁术。

此后,在荀彧的进言下,曹操又命令曹洪整顿兵马,准备征讨张绣这个跑到他眼皮子底下来的初生之虎。

随着参与拍卖会的商人开始出没于汉朝各地,有关拍卖会的一切,成了各地客舍酒楼津津乐道的话题,轻便的书籍,能破开扎甲的胡刀,照人纤毫毕现的银镜……这些都不及某二人的人头来得有吹牛打屁的价值。

曹司空的次子,竹纸的发明人,曹丕,以竹纸制作工艺以及所有的生产细节为酬劳,买下李傕、郭汜二个大活人。据说,如今的青兖工坊,每年产出的竹纸,达数百万方,可依然供不应求,天下九州,除了幽、并、凉三州所需不多,即便远至交州之地,贩纸商人所到之处,皆受到士族们的热烈欢迎。

这是何等金山,如今只要你有能耐把李、郭二人中的一个绑到曹丕的面前,这座金山便属于你。

退而求其次,即便是把二人的首级奉上,一首亦值五千金,而二人三族族亲,一首十金。霎时之间,李傕、郭汜二人成了天下游侠眼中,最大的移动金山。

而跟随消息一同传出的还有曹子恒那段略带中二的讲话。对这个时代而言这段忠君爱国的中二讲话的杀伤力有点大,最起码,刘协这位天子便被他感动的痛哭流涕,下了诏招他入许都相见。与诏书一同到来的,还有曹操斥责他败家的书信,并命令他在朝见天子后随军出发,征讨张绣。

消息传到司隶,李傕、郭汜二人对此一笑置之,二人皆是天下有数的强军——凉州军的首领,那是区区游侠所能制。

这些,直到一个人心动后,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伍习,小时不过一介平头老百姓,董卓于西凉起兵,伍习算是最早一批接受招募的士卒。如今,征战多年,伍习已是郭汜手下,最被看重的将领。

可,亦仅仅只是看重。

自从丢了天子之后,李傕、郭汜二人便在相互提防之中,分道扬镳。李傕以陕县一带为基,继续于弘农、河东、左冯挧、京兆尹一带四处劫掠,扩充队伍,与段煨等人便常有摩擦。而郭汜,则是返回董卓的聚宝地郿县,以当日曹阳所得,关起门来,过上了奢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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