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绣为何诈降,连大哥亦说了,张绣此人,不像野心勃勃之辈。这降而复叛的把戏,原因不明呀。
子龙大哥,你怎么看?”
曹子恒两眼乌黑,昨夜压根没睡。一大清早,便拉着赵云帮他分析贾诩的计策。
赵云寻思良久,才回道:“公子推测,云亦觉无错处,至于原因,不过旁枝末节,当务之急,公子应向曹司空谏言。”
曹子恒气馁的道:“子龙大哥以为我是为啥被典叔拎回来的,你乃是谦谦君子,可家父却是色中饿鬼,那邹娘子,我这还没知人事的小鬼都能看的发呆,更别说是我的父亲了。如今唯一能劝的,怕是只有我那亲大哥了,可他昨日一早便出发巡视粮道去了,如今,我算是彻底没招了。只能待大哥回来再说。”
宛城中,一大清早便被一话题充溢着,张绣当街追杀胡车儿,胡车儿且战且退,最终逃回军营之中,不敢出来。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此事,至于原因,更让人好奇,军中,更是传的沸沸扬扬,不一而是。当中便有胡车儿把张济遗孀邹夫人送到曹操营帐的版本,更巧的是,昨晚守城门的,乃是军中那帮青年子。
一时间,胡车儿被张济的旧部们集体敌视,日子极不好过。
随后,听说了这件事的曹操,赶紧派了曹安民去安抚张绣,而张绣,亦乘机哭诉军中无粮,想要曹操为其提供军粮之事,还巴结般的提出,无需曹军辛劳,他们可派人前去提取。
沉浸于温柔乡,还收到了南阳各方以及徐州方面的捷报的曹操,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爽快的应允了张绣的请求。又因为胡车儿替曹操背了口大锅,曹操便命曹安民,为胡车儿送上十金,以作安慰。
两日后,一队两千余人衣甲齐备的运粮队带着数量极多的板车,于傍晚自宛城出发,往北前往淯水旁边曹操的营地中,接收粮食。而曹昂,亦于这一日,返回营中。
可惜,未等曹子恒报告张绣之事,张绣的军队便以运粮的名义进入营中,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外寨门。
随即,以带来的板车中承载的易燃之物四处放火,曹操的大营,乱了。
冲天的喊杀声惊动了酐睡的曹操,顾不得旁边还在迷糊的邹氏,曹操踉踉跄跄的跑到帐外,只见张绣的军队已经攻至此地,被典韦带着近卫拦在中军营寨门前,大营之内,四处皆是滚滚浓烟以及慌乱的士卒。
典韦悍勇,一双重戟挥动间,带起激烈的罡风,所及之处,触之即死。张绣带着士卒冲击了数次,皆不能突破其戟围,此刻见曹操赤身luǒ • tǐ 的从军帐中走出,那里还能不知,自家婶娘与其刚还在帐中缠绵。
一股羞辱感涌上心头,随即而来的更是满腔怒火,暴喝:“休走了曹贼!”接着疯魔一般的冲了上去,丝毫不顾典韦戟风的凛冽,不过片刻,便已挂彩数处。
士卒眼见主将如此奋勇,士气大振,皆奋不顾身的拥了上去,即便是疯狗典韦,此刻亦被压制,眼看中军寨门便要失守。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父亲休慌,昂来也!”
只见曹昂带着数十精锐,携三匹战马自北边飞奔而来。
张绣为了此次突袭准备充足,值着之前的宴会,早已摸清曹军大营的布置,放火之人,一入营中,便直奔马厩而去。
曹昂的营帐离马厩不远,刚闻得张绣偷袭大营,便见马厩方向火光冲天,战马嘶鸣,或被烧死,或是逃离。搜寻极久,才寻回这三匹战马。这是曹操逃得性命的关键。
很明显张绣的兵力绝不止此,后面的大军,不会来的太晚。
此刻,乐进、曹洪等人所部,皆远在百里之外攻城略地,淯水大营里火光冲天,四处皆是乱兵,根本聚拢不起对抗之力。
曹操这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余突围一途。
可惜,如此四面楚歌之际,曹昂亦是心神大乱,忘了先贤的教导:“悄悄的进村进村,打枪的不要不要。”
张绣的副将见支援到来,连忙命令弓箭手放箭拦截,亦是时运不济,腾空的箭云收割了两匹战马的性命,以及曹操的一臂。
箭雨还在继续,被逼至北面军帐之后的父子二人看着这必败的一局,良久,曹昂道:“父亲,典将军扛不了多久,你该走了。”
曹操面露悲色,痛苦的道:“是为父对不起你。小丕如何,可逃出去了?”
“父亲安心,有赵将军护着他,没有问题的。请父亲赶紧上马吧,此刻你的性命比儿子的重要。即便某身死,还有小丕能替,可一旦父亲折于此地,我曹氏便是第二个西凉了。”
话音刚落,一个稚嫩的童音便响起:“我只想当个纨绔,不想做那鬼的继承人。”
只见不远处的军帐中,曹子恒笑眯眯的牵着马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曹昂闻声大惊,“胡闹,小丕你不逃跑,待在这险地做什么。”
“自然是牵来马匹,让你等逃命。”
此刻,曹操感动极了,长子的孝义他自然清楚,可那个老让他上火的次子,在生死关头,还在记挂他的安危,实在出乎曹操的意料。
曹操还在感动,曹昂却更为担忧曹子恒的安危,“胡闹,马匹给我,你怎么办?”
“你两就别浪费时间了,赶紧上马跑路,典叔快顶不住了。”
“不行。父亲,你赶紧带小丕逃命,我这当大哥的不能夺了弟弟的生机。”曹昂是固执的,他有他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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