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叫孩儿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哎呀,都忘了正事了,毅儿,娘是在想无锡的作坊是不是要搬到苏州来?”

“娘,就先不搬了吧,作坊暂时放在无锡也挺合适的。”

“这样的话,远在无锡,就无人看顾了啊,娘也不能随时过去!”

“无妨,娘可以遣一个牢靠的人过去,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孩儿在呢嘛!”

“你要安心读书,哪能理会这些,娘还是觉得搬过来的好!”

“呃~孩儿还是觉得留在无锡比较好!”

“为何?”

“无锡离苏州城不远,即便是搬到苏州了,娘你也不可能天天去作坊,因此搬与不搬区别不大。”

见姜母没有反驳,姜毅继续说下去。

“此外,苏州作为江南数一数二的大城,各方势力驳杂,玻璃作坊设在这里,如夜间明灯,请恕孩儿说句不敬的话,不说父亲如今丁忧在家,就是官复原职了,时间久了,只怕也保不住配方!”

“留在无锡就不同了,孩儿两位老师在侧,再加上父亲,无锡乃至整个常州府内寻常之辈也不敢侧目,等过个两三年,咱们秘方一卖,就可高枕无忧了!”

“而且物以稀为贵,短期内不用大量出货,等以后销往他地,娘你再安排一些可靠的人手过来,无锡地比苏州便宜,扩大作坊也能省些费用,何况无锡守着运河,上接南京,镇江府和扬州府,下连苏州府、松江府,从运输来看,搬不搬也无甚影响!”

“呵呵~娘就是有个想法,让你这个小鬼头驳的一无是处!”

“孩儿都能想到,娘岂能想不到,今儿怕不是清闲,特意考校孩儿来的!”

母子俩又闲话片刻,姜母就让他回去休息了,等姜毅走了,姜父这才从卧室走出来。

“呵呵~今儿这番话,倒是让毅儿小瞧我这个当父亲的了!”

“怪谁?有话不能好好说,还不是老爷你非要这样的?”

“哈哈哈~怪我怪我!”

姜父看起来非常高兴。

“怎么样?夫人,这孩子没叫人失望吧!”

“哼!对,相公说的都对,你们父子一心,好了吧!”

“哈哈~毅儿这聪明伶俐劲儿还不是随了夫人!”

“哼~就知道说好话糊弄人!”

“这可是为夫的心里话,为了毅儿和你们,为了姜家,为夫必须这样了!”

说罢,姜父搂过姜母,两人窃窃私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