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这税官到底征得什么税?依孩儿愚见,若是不多,交了就是!”
姜毅试探的说道,其中意思不加掩饰。
姜父瞥了他一眼,不说话,放下书本沉默。
“你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机灵儿,此时怎地犯傻了?你三姥爷若是交了,从今往后就甭想安生,什么牛鬼蛇神都要上来咬一口!”
姜母开口说道,给自己儿子讲其中的道道。
“呃~”
这倒也是,这时候可没有后世那么规范,后世虽然也难免有些害群之马,但总归是少数,也没有那么明目张胆。
“这税钱最终还是要交的,不过是多寡罢了!”
姜父开口说道,“为父仔细想想,前些日子毅儿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此次加税实乃矿税,乃是苏杭织造孙公公的手笔,在苏杭各处私立税官,擅设关卡,又有本地通判、劣绅依附,更是收了一些街面上的地痞,百姓已是苦不堪言!”
姜父看着姜毅,继续说道:“你姥爷家一直以来,在江南就是以丝绸生意为主,尤其你三姥爷来江南之后,更是多收拢织户,然后贩往北地,虽然近几年北地的玻璃制品多由你姥爷家经手,但丝绸仍是大头,你三姥爷若是应了下来,税钱难免要摊到织户那里......”
姜毅:......
“何况,那些税官又怎会放过那些织户,该收的还是要收的,进蚕丝要收税,卖绸缎还要收税,就算是自家养的蚕也要收,你家有织机,闲置不织?那不成,也要收!”
这就是所谓的苛捐杂税?
“这......朝廷不管?万......陛下就这么放纵这些太监?”
姜毅一句万历皇帝还没说出口,就被姜父瞪了回去,即便改口了,脸色还是沉着......
“再说了,既然是矿税,苏州本地也没什么矿藏吧?”
“没错,本地矿少,但陛下既然给孙公公下了圣旨,孙公公也是无可奈何,其人倒也不是那么贪索无度,苏州无矿,那就只能巧立名目了,不然如何交代?好歹没有像其他州府一样,指着某家宅子就说地下有矿的好!”
“这么说,两头最为难的还是这位孙公公?”
姜毅开玩笑的说了一句,心底实则嘲讽。
“孙隆任苏杭织造多年,如今年纪大了,想死后要个好名声!”
“呃......”
姜毅无语,随后父子两人没再多谈,歇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