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龙的心思杜井筠自然是揣测到了,自己目前无非就是顺手捎了他们一路,该给的报酬早已经给了,现在奉龙突然再给自己好处,目的无疑就是看看自己还能再给予他什么。
奉龙听了精神一振,说:“没想到杜道友居然看出来了。没错,当初我身中败心散的同时还中了一种虫蛊,名叫无形线虫,此虫一旦进入宿主体内,就会在宿主的血液内生长,它不仅会吸收宿主的能力,而且还会加快败心散的威力。这些年来我被它折腾得是心力憔悴,修为一直停滞不前。”
杜井筠问道:“道友就没有想办法把它驱除掉吗?”
奉龙摇摇头,说:“怎么会没有,只是无形线虫比头发丝都要细上几倍,而且它会死死地黏住宿主,我试过很多办法,甚至是全身大换血,只是从没有奏效过。而且那群周家人就是靠它来大概定位我们的位置的。”
杜井筠点点头,说:“确实,感觉到了,这虫子就算是用神识都难以探查,要想精准地把它取出来更是难上加难。既然如此,那作为回礼,我就帮道友把这无形线虫给取出来吧。”
奉龙听此终于是露出了笑容,知道自己的东西没有白送。杜井筠先把奉诛给推出马车,然后才坐到奉龙的对面,抓住他的手腕慢慢感受着。无形线虫确实是难以用神识探测,但只要是实际存在的事物,在空灵力面前都不可能隐藏自己。
就在某一刻,杜井筠突然低声一喝,一挥手就在奉龙的手臂上砍出一条伤口,然后手指深入伤口里一捏后就伸了出来。奉龙因为伤口被强行拉开而陷入了痛苦中,刚刚缓过神来,杜井筠已经收手了,他顾不得多说,赶紧给自己包扎伤口。
等他处理好一切以后,这才看向杜井筠张开的手掌,上面什么都没有。但奉龙不甘心地用尽神识聚集在手掌上,终于感受到了一个生命的存在,细长地难以发现,正是那无形线虫。杜井筠微微一笑,手掌突然燃起了一团火焰,把无形线虫和鲜血都给烧得干干净净了。
……
另一边,正在追踪奉龙的周家一群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为首的老者单手掐算了一下,再拿出一个空小瓶看了一下,说:“糟了,无形线虫被取走了,我们现在已经失去了他的行踪了。”
全身缠着绷带,只把眼睛露出来的周用闻此,也是把脸阴沉了下来,说:“他们两年来都没能把无形线虫处理掉…一定是那个年轻的修仙者做的,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他。”
当日周用虽然利用传送符逃脱了杜井筠的攻击范围,但身上的氤氲剑气短时间却没有消散,他只能用灵力勉强抵挡,返回以后还是老者帮他灭掉了火焰,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但他所受到的伤也是比周月淑更严重,现在才恢复了一小部分。是因为老者感应到奉龙已经离开了,他才被迫拖着这副虚弱的身体出发。
老者点点头,说:“按你当时的描述,这人不仅得到了奉家的传送符,而且可以精准地控制和使用,不然他不会一下子就出现在你面前。有了他的加入,再加上你们二人现在伤势都没有痊愈,现在我们已经打不过他们了。”
周月淑听了也是沮丧地说:“父亲,那我们只能就此收手吗,我们浪费了两年时间,浪费了许多的符纸和法器,就只能这么算了?”
老者听完也是沉默了,确实,两年未变的形势突然逆转,现在被迫要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是放手一搏,还是及时止损?
“周铁人,两年不见了,你还是那么没用啊!”
就在老者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天上飘来,老者抬头一看,居然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儒生,背后还有两个戴着斗笠的人。
周铁人吃惊地说道:“周明人,居然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不对,你,你居然晋级八荒境了。”
当周铁人感知到了周明人的气息时,他更加惊讶了。
周明人看着周铁人,不屑地说:“是啊,我不像你这个没用的哥哥,这么多年还在九黎境圆满徘徊,估计你此生就在这里止步了吧,告诉你吧,现在父亲已经声明了,我将会是下一任的周家家主。而你嘛,血浓于水,我也不会太为难你,就让你做个侍卫吧。”
周明人看着周用和周月淑二人,说:“废物的子嗣果然也是废物,追两条狗居然用了两年,而且还没成功。再看看你们两个,伤得都不轻,怎么,莫非是连狗也咬不过了?”
周用听了以后愤怒地刚要发作,就被周铁人一把拦住了。周铁人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输了,只能是卑微地说:“多谢三弟的关心,大哥在这里谢过了。只不过你身后二人是何人,你们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周明人淡淡地说:“他们是谁你暂时不需要知道。至于我们为什么来这里,我们的目的和你一样,都是奉龙身上的东西,准确地说,是他身上的风恩令。当年奉家也是兴旺过一阵子,那时间他们随手救助了一个即将灭亡的门派,叫做竹风谷。
当时竹风谷为了报恩,给了奉家很多东西,其中还特意制作了一个令牌,说是只要持有此令牌的人,无论如何都可以担任竹风谷内的长老。当时奉家没有在意,但谁想到几百年过去了,奉家衰弱成了一个三流家族,但竹风谷却成为了中部地区的一流势力,如果能担任长老一职,将会得到数不尽的好处。
父亲一开始就知道了你的目的,无非是在周家待不下去了,就想得到风恩令投奔到竹风谷。我们本想等你拿到风恩令以后再做打算,谁知道你这么没用,居然耗了两年。现在由我出手抢走风恩令,需要你的协助,你没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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