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即便是后世秦朗君临天下了,他陈艾山也难逃声名之忧——他到底是传统的读书人出身,是标标准准捧着四书五经登临科举步入仕途的儒家弟子,孔氏门徒。

    陈艾山对付孔家,孔家即便再罪大恶极,他这也是欺师灭祖,是大逆不道,是背叛!

    所以他何须去向滋阳的这点缙绅地主妥协?后者真能给他什么好处不成?

    “哈哈,神种经郁洲山岛孕育两年,如今广布淮北齐鲁之地,这的确是齐国公仁慈大度。但此等事又岂是小民受益?在座诸位皆田连仟伯,岂不闻那句话——饥寒切身,乱之生也?”

    这大明朝可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例子了。

    干旱连年,颗粒无收,饥谨荐臻,胁从弥众。

    饥民吃泥土、吃雁粪,甚至易子而食,析骨而爨。鬻人肉于市,腌人肉于家,人刚死而被割,儿刚死而被食。

    再加官府吏治腐败,上下官吏加紧搜刮,自然就是把百姓逼上梁山。

    而事实上,即便是再有反抗精神的华夏百姓,只要大家都还有一口吃的,都还能活下去,那就很少有人会去造反!

    历史上的鞑清一朝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例子。

    可你要是连一丝活命的机会都不给百姓们留,那百姓就也不会给你留下丝毫活命的机会。

    但滋阳的缙绅地主代表岂会愿意?

    秦朗的税制税法本就是在割他们的肉去补给那些泥腿子屁民,在秦朗的治下,底层百姓过活的可比大明朝时候舒服的太多了。

    他们都承认这种事儿上他们地主的确也收益了,可泥腿子们的收益不是更大?这种情况下他们是万不愿意放弃利益的。

    陈艾山实则也早有准备,立刻抛出了第二个好处来。

    两成!

    每年再给地主两成的粮食收益,然后还免除了他们的田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