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责问他范旭的良心。
也是此间,越来越多的百姓,包括先前的第一批流民百姓,先后赶来,看着五千余人皆伏跪在地,一阵寂然。
谁人都知道,这些人赶来,是想求一条活路。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啊。
他们并没有错。
只可惜……现实条件已然不允许文安县留下他们。
县老爷自掏腰包,买了千余石粮,而今也所剩无几,县衙也没有钱,拿什么给这些人一口饭吃呢?
无计可施。
“大人……”
终于,有人开口,是先前第一批流民的带头老者,叫胡荣:“大人,我等愿意省下部分粮食,余下来,给诸多乡亲。”
范旭怔了怔,许久后才点头:“好!”
很快,县衙出动了一些衙役,带着百余斤米,熬了一锅又一锅的“汤”,先后分给诸多流民。
每个流民喝了三碗汤后,又回到原地,重新跪下,久久无声。
不多时,一行马车车队赶来,经由诸多流民跟前的时候,放慢了速度。
一面帘子撩开,车内的人看了看,眼见一个个妇幼老弱多骨瘦如柴,见其衣衫褴褛,见其面色枯槁如半死人,不禁紧握拳头。
“狗朝廷!”
“狗皇帝!”
“都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