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迅速穿上了衣服,手机向来是随身携带,他又把兜囊背上,并从中取出匕首,以壮胆气!

刚走出房门,发现吕秀才也出来了,手上还拿着根桌子腿,店小二和客栈老板也拿着武器,在大门口往门缝外观瞧。

大街上一片嘈杂,随后有兵士敲开了客栈的门,“客栈中人听着,凡是十五岁以上,六十以下的男丁,皆需协助守城,否则,城破之后尔等必然受到契丹贼寇的荼毒!”

听说是契丹人,而不是北汉人,王东不由紧张起来,如果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没有改变的话,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契丹人都会给中原带来持续的苦难。

客栈里的所有男丁,皆被驱赶着,帮忙运送灰瓶炮子、滚木擂石等守城物资。

在路上,遇到了苗五郎和独臂的陈九斤等人,大家在一起倒是有个照应。

等到达城下,在火把的映照下,透过尚未修复的城墙,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骑兵。

城墙外有人在喊话,大意是开城投降不shā • rén ,只要粮食,否则就屠城!

城上马上回复,要粮没门,放马过来!

传说中的斗将没有出现,契丹人开始攻城,这支军队并未携带大型攻城机械,不过小小的封丘城四面露风,有没有攻城机械问题不大!

王东还是第一次见识真正的战争场面,心里紧张的要命,吕秀才比他还要不堪,腿都哆嗦,一群民夫中,也就当过兵的陈九斤神态自若。

“虚竹师父,不用担心,城中有三千守军,契丹人只有两千,他们是来打草谷的,不会跟咱们死磕!”

经他这么一说,王东心情放松了一点,脑瓜也灵活了起来,“契丹人射箭好像很厉害,如果在城里跟他们打巷战就好了!”

他纯粹是随口一说,这是以前看影视剧,玩弹幕留下的坏毛病,总喜欢发表一下个人见解。

不想,有人回应道:“想法是不错,万一城池守不住,岂不是引狼入室?”

王东发现接口的是一个相当英武的青年,于是回了一句,“他们的马不都在城外吗?你攻我的城,我抢你的马,谁合适?”

为了攻城,契丹人一多半人放弃了骑马,对于擅长野战的军队来说,无疑是自废武功。

这不是王东有多聪明,想到了别人想不到的,而是当局者迷,后周军队把自己放在了被动守御的位置上,只想防守。

“恩,有道理,敢问尊驾如何称呼,想来不是无名之辈吧?”

“我就是无名之辈!”眼看契丹人就要攻进来了,他还哪有心情跟对方攀谈。

青年也不纠缠,五米来高的城墙,竟然飞身而上。

不久后,有官兵发放武器,让民夫们躲入巷口和住宅中,相机而动。

王东和陈九斤等人十几人,躲入了一条只能容纳两三人并排的小巷中。

陈九斤当仁不让,取得了指挥权,命令两名拿着盾牌的乡民顶在最前边,他和另两个拿着长矛的站在两人身后。

王东和吕秀才则被排在了最后。

听到喊杀声越来越近,应是契丹人攻进城中来了,不大会的工夫,便有契丹兵士试图冲入巷中,只是冲了几次,均被挡住,巷口实在狭窄,纵然人多也冲不进来。

有契丹兵放箭,陈九斤号令后边的人全部趴下,吕蒙正似乎被吓傻了,若不是王东及时将他按倒,恐怕已经中箭了。

喊杀声震耳欲聋,王东十分后悔来封丘,躲在乡野等待和平到来不好吗?

好在,他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大约半个小时的光景,契丹人似乎开始撤退了。

又过了一会,有锣声响起,“敌兵已退,各人速回住所,半个时辰后实行宵禁,若有人在街上行走,当以奸细论处!”

苗五和陈九斤等人回了他们的临时住处,王东和吕蒙正则回了客栈。

“多谢王小哥刚才相救!”

“别客气,趁天还没亮,再睡会!”

王东迷迷糊糊睡着,似乎没过多久,有人敲门,他十分不情愿的开了门,发现店小二后边跟着几个人,为首的一个老者,应该是个当官的,其身后跟着的英武青年,正是昨晚接他话的那个。

“老夫封丘县尉潘璘,不知该称你为虚竹法师,还是王东王小哥!”

听对方将自己的本名和化名都说出来了,王东知道自己肯定是被调查过,“某未出家之前俗家名叫王东!”

“那我还是叫你虚竹法师吧,昨晚多亏你提醒,方才化解了本县的危机,某携犬子特来感谢!”

“我提醒…你是说已经胜了?”

“不仅胜了,还赚了契丹人三百余匹战马!”

听到是自己的计谋起了作用,王东心里也有点小得意,不过他脸上倒是没表现出来,“胜了便好,不然我等百姓也要遭殃!”

“以法师之功,朝廷本该敕令封赏,怎奈你的身份有些不合时宜,县令大人命本官送来纹银十两,钱两贯作为酬谢,希望法师继续留在封丘效力!”

王东大致听白了对方的意思,皇帝不喜欢僧人,所以不合适给他请功,但是县令看中他的本事,希望他协助守城,于是拿出钱来犒赏。

钱,他当然很需要!

本事?他自认没什么本事,关键时刻肯定会露馅,到时候怎么办?

没奈何,他只好继续装和尚,“阿弥陀佛,某乃方外之人,之前不过是巧合而已,这些钱财,县尉大人还是拿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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