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虽说不错,可是他祝有山,丝毫不弱林丰。

祝有山昂着头,自信道:“林丰,我的词,已经写好,现在该你了。你,可是一定要考虑清楚。虽说一首词落败,不代表什么,可是你败了,就证明你不过尔尔。”

林丰自信道:“祝有山,当初在夏国时,人人说你祝有山,和我林丰齐名,号称国子监士人双璧,我却不耻,因为你品行卑劣,谄媚奸佞,趋炎附势。你这样的人,有些才学,也仅仅止于此。有才无德,国之大蛀。”

祝有山呵斥道:“你懂什么?你懂我的艰辛吗?林丰,今日是较量词的时候,不是谈论其他。我写下了一首词,现在该你了。”

林丰冷笑,径直走到安桌旁,提笔就写下《青玉案》三个字,仍是同样的词牌名。

祝有山是青玉案,他也写一首青玉案。

“哈哈哈……”

祝有山看到林丰的词,一下大笑了起来。

笑声,很是狂傲。

他笑罢后,看着林丰,啧啧道:“你要和我写一样的词牌,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出什么花来,真是笑话。”

林丰道:“是不是笑话,谁是笑话,你一看便知。”

他已然继续下笔。

在林丰下笔时,徐琉璃站起身,径直走到林丰的身旁,身子微微前倾站立,看着林丰笔下的字,主动读了出来。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前两句写满城灯火,狂欢恣意汪洋,词句的气势登时便绽放出来,扑面而来的画面感。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徐琉璃跟着诵读。

她一双眸子,妙目转动。

原本徐琉璃身上,给人很冷的感觉,如今读着林丰的词,却多了一抹柔和。她看向林丰时,眼中更有其他的光彩和神色。

祝有山听到徐琉璃的话,面颊抽了抽,脸上多了一抹凝重。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这一首词的上阙,写得极好。

关键,看下阙了。

祝有山的内心,期待着林丰水准大失,那林丰就算失败。

林丰继续往下写。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最后的一个字写完,徐琉璃也是彻底读完。

她心头一颤。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写得真好。

徐琉璃看向林丰时,只觉得眼前的林丰,前所未有的高大一般。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才能如此的才情卓然。

大厅中,议论纷纷。

一个个士子议论着林丰的话,所有的人激动不已。

林丰写得太好了。

“林公子诗才,无敌。”

“区区夏国国子监的阿猫阿狗,就想来挑衅林公子,不自量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是什么德行,有才无德,国之大蛀。”

“林公子一首《青玉案》,当之无愧赢了,林公子万胜。”

“林公子,碾压祝有山。”

一个个士子尕其声呐喊,肆意发泄着内心的情绪。

他们很是激动。

赢九霄在雅室内,也听到下面徐琉璃诵读的话。他虽说自诩粗人,实际上,诗词上的造诣不差,皇室的人不仅学习治国之道,文学造诣也是有的。

赢九霄双目放光,赞许道:“林丰这首青玉案,真是绝了,可谓千古绝唱,足以流传千古。这小子,真让人愈发的惊讶。”

王棠道:“不管林丰如何,他是陛下的孙女婿。”

“哈哈哈……”

赢九霄一下捋着胡须,赞许道:“说得好,王卿说得好。不管如何,林丰可是朕的孙女婿,这是缘分啊。”

王棠笑道:“这是天佑大秦。”

赢九霄笑吟吟道:“林丰一首青玉案取胜,朕倒是要看看,这个祝有山如何应对?他有才,可惜遇到了林丰。”

王棠也是低头看去。

大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祝有山的身上。无数的目光下,使得祝有山犹如被架在火上烤一般,人有些无奈。

这一阵,输得太惨。

他的词,完全无法比。

祝有山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浮躁的情绪,他正色道:“林丰,不过是一首词的较量而已,看不出什么,可敢和我再赌一首。”

林丰笑道:“祝有山啊祝有山,你已经败了一阵,却不服输,还要再赌。也罢,为了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你再先请。”

祝有山心下迫切,又走到了案桌旁边。只是林丰退下后,徐琉璃也跟着离开。

又换上侍从。

祝有山看了徐琉璃一眼,心头暗恨,这女人也如此的势利眼。

真是可恶。

祝有山拿起笔,写下了《蝶恋花》三个字。

“月皎惊乌栖不定,更漏将残,轣辘牵金井。唤起两眸清炯炯,泪花落枕红棉冷。”

“执手霜风吹鬓影,去意徊徨,别语愁难听。楼上阑干横斗柄,露寒人远鸡相应。”

这是蝶恋花的词牌名。

祝有山写出来后,看向林丰,脸上有着自信神色。林丰之前已经写过一首《蝶恋花》,他不信林丰现在,还能写出经典词作出来。

这是专门针对林丰。

祝有山没有注意周围士人的神情,他又有了自信,问道:“林丰,又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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