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如此,却不影响两人聊天。

徐琉璃竟是敞开心扉,和林丰说着大禅天的事,说着任红袖培养她的事情,说着自小到大的事情,有委屈也有孤独,但也有开心时候。

林丰听着附和着,以他的判断,平日里的徐琉璃绝对冷面寒霜。

很少这般敞开心扉。

两人就这么聊着天,不觉时间流逝,等到了深夜,金陵城的喧嚣散去,人群渐渐减少时,林丰和徐琉璃也乘船返回。

林丰先送徐琉璃返回住处,然后才离开。在林丰离开后,徐琉璃在房间中枯坐了一会儿后,重新更换衣衫,便吩咐人准备马车,往皇城的方向去。

皇城内,依旧灯火通明。

晚上的宫中,也进行庆贺,只是宫中的庆贺,却不似城内那么轻松随意,更注重礼节。一番礼仪过后,便各自散去。

司马冲也回了自己的寝殿内,处理着政务。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若非他执政多年一直勤勉,恐怕晋国朝堂上,他连如今的这点权威都没有。所以司马冲空闲下来,便继续处理政务。

政务处理了一番,司马冲忽然看向简兴茂,道:“今晚上琉璃是怎么安排的?”

简兴茂说道:“陛下,据传回的消息,说是长公主和林丰一起,去了秦淮河上,看晚上的元夕灯会。”

“哦,还有这事儿。”

司马冲听到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赞许道:“林丰这个小子,的确不错。不过也是,他年轻俊朗,才学无双。对女子来说,有莫大的吸引力。”

“只是,朕让他再接再厉,多和琉璃接触,可是这都开始相约了,有些迅速啊。”

“这速度有些快。”

司马冲自己念叨着。

简兴茂站在一旁,听着皇帝的话,心中却是一笑。

他知道皇帝的心思,皇帝忧心徐琉璃,巴不得林丰和徐琉璃有联系。如此一来,未来徐琉璃想断情绝性,那都是困难。

可是,徐琉璃又是皇帝的女儿。皇帝老父亲栽种的大白菜,眼看着就可能要被拱了,老父亲的内心自然又有些不情愿。

这是老父亲的矛盾心理。

简兴茂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的站着,他可不搀和这些事情。

司马冲忽然又看向简兴茂,问道:“唉,也不知道琉璃和林丰那厮去了灯会,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简兴茂道:“陛下,老奴立刻安排人,去打探一番?”

司马冲摇头道:“不必了,如果琉璃知道朕干涉多了,恐怕会恼怒,会不高兴的。还是暂时不管了,静观其变就是。”

简兴茂便不再说话了。

司马冲又拿起奏折,继续看堆积在案桌上的奏折。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已经抵近凌晨,天色都很晚了,皇帝却是仍在批阅奏折。

简兴茂提醒道:“陛下,已经快抵近凌晨,是否去休息了?今天元夕,陛下本该歇息的。”

“无妨,朕精神还好,再看一会儿。这些政务,虽说都是交给谢卿一并处理,可是,朕还是要看一看,多做了解。”

“朕都不了解,如何询问?”

司马冲仔细的翻阅。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内侍进入,躬身行礼道:“陛下,长公主在宫外求见。”

“快请。”

司马冲一听,顿时激动起来。

他的女儿来了。

司马冲吩咐下去,内侍急匆匆离去后,皇帝转眼又严肃起来,皱起眉头,沉声道:“简兴茂,你说琉璃深夜入宫,莫非被林丰欺负了?”

简兴茂道:“陛下,林丰好歹是将门出身,名师弟子。这样的人,品性应该不差,欺负长公主倒是不至于,更何况,这是金陵城啊。”

司马冲捋着颌下的胡须,喃喃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林丰是什么模样。”

简兴茂顿时不说话了。

涉及到长公主,皇帝思路就很跳脱,那就是老母鸡护崽一样,是惹不得的。

时间不长,徐琉璃进入大殿。她看着还坐在案前,面前堆积了一摞奏折,偏生司马冲四十左右的年纪,却两鬓染了风霜,人也是憔悴苍老。

她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这是她的父亲。

却是这般的苍老了。

如果不是林丰的一番话提点,或许,她会一直和父母斗气,却是忽略了自己的父亲,实际上也是势单力孤,万分不容易。

徐琉璃欠身道:“父皇!”

“什么?”

司马冲一下惊呼。

他瞪大眼睛,一双眸子中,有着浓浓的不可思议。司马冲直接站起身,身体都有轻微的颤抖,走到徐琉璃的身前,颤声道:“琉璃,你叫朕什么?”

“父皇!”

徐琉璃再度说话。

司马冲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双眼中,却是一下布满了泪水。

司马冲这辈子一贯是要强,他从未流过泪,唯独在女儿这里,他亏欠女儿,一直也致力于弥补女儿。他心心念念着的,就是希望女儿能叫一声父皇。

如今,如愿了。

如今,听到了。

司马冲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可配合着他浸满泪水的双眸,哭笑兼有的神情,恰是这般,更让徐琉璃内心升起负罪感。

她任性了。

父亲多年如此,可想而知,是多么的难受。

徐琉璃心中庆幸,得亏听从了林兄的劝说,否则,她还会一直让父亲难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