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如今来,是为了捐献六十万两银子,以便于林侯爷治理地方。”

“这钱啊,不是个好东西。可是,却也是没钱万万不能。尤其治理地方,方方面面都要用钱,这一点,我等更是一清二楚。所以我等一腔热血,拳拳之心,恳请林侯爷收纳。”

“如果林侯爷不愿意收下,我等今天,也就只能留在县衙不走了。”

周围的大家族众人,都是纷纷附和。

一个个的内心,却是肃然。

林丰这人不简单啊。

脸厚心黑。

这样的人不能得罪,一旦得罪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林丰问道:“张公,你们当真要捐钱?”

张丰府义正言辞道:“我们一定要捐钱,这钱不捐出来,心中不踏实。好歹,让我等也跟着林侯爷,做点微末事情,做点力所能及利国利民的事情。我们能力不行,只能是靠林侯爷来做,我们出钱就是。”

他心中是直摇头。

林丰太狠了。

钱收了,名声也要。

这是个狠角色,难怪能轻易灭了杨山龙,能直接扫荡杨家。

这一刻,张丰府的内心,忽然觉得沈荃这凉州刺史,要和林丰较量,那是自找死路。

沈荃狡猾,可是斗不赢林丰。

林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道:“诸位盛情,那么这六十万两银子,本官收下了。不过这一笔钱,不是给本官的,是给百姓的,取之于民,而用之于民。”

张丰府再度附和道:“林侯爷一番热忱之心,一心为公,两袖清风,老朽佩服。”

其余人有纷纷附和,只是这些人都相视一望,那眼神中,实际上却是一副我信你个鬼的模样。

钱,是个好东西。

六十万两银子,更是一大笔钱。

这样的一大笔钱,林丰舍得全部给百姓吗?

不可能的!

这是张丰府,以及其余所有人的看法。他们所认识到的官员,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两袖清风。即便有两袖清风的官员,也是没有能力捞钱,是被杨家架空了的县令。

林丰继续道:“诸位捐钱,真心实意,更一腔热血,本官大为佩服。这一笔钱,是以你们的名义捐献,但是,本官还需要每个人的详细名单。”

“本官初来乍到,在姑臧县执政,遇到以张公为首的本地士绅大族,纷纷慷慨解囊。如此大恩,这是有利于当地百姓的。所以本官,要专门在姑臧县城内立下石碑,让人撰写碑文,阐述诸位一心向善,为民造福的大无私精神。”

“同时,要把各大家族捐赠的钱财,也尽数写在石碑上。”

“当然,涉及到六十万两银子的使用,本官也会告知诸位,不会说六十万两银子进了本官的腰包里面,就只进不出,全都是用于私人。本官不愁吃喝,不在乎这点钱才。”

林丰说道:“本官保证,所有的钱财,都会用在百姓的身上,不会有一丝一毫中饱私囊。”

哗!!

大厅中,一下议论了起来。

许多人的脸上,都有着惊讶神情。

林丰是来真格的,是真要把六十万两银子,用之于民。

否则,不至于立碑。

张丰府看向林丰,脸上多了一抹不理解,也多了一抹惊讶。林丰的所作所为,和其余来姑臧县任职的官员,完全不一样的。其余的人一到任后,只知道捞钱,只知道巴结杨家。

林丰也捞钱。

可是,林丰是真要为民造福。

这是本质的区别。

张丰府想了想,正色道:“林侯爷,我们这里一共是十二个人,也就是十二家。每一家,均摊五万两银子左右。如今,既然林侯爷要把钱用在百姓的身上,我等责无旁贷,必须要大力支持。我张家,再给五万两银子,一共给十万两银子。”

“林侯爷,我徐家再追加一万两银子,给六万两银子。”

“林侯爷,莫家追加两万五千两银子。”

“林侯爷,我胡家也追加一万五千两银子。”

……

其余的人纷纷开口,全都临时追加银子。因为这是要铭刻在石碑上,更要立在姑臧县城内。试想石碑立下后,千百年后,各大家族的事迹也会继续流传。

捐钱一事,传出去后,就会发生变化,不是他们来赎罪,是因为林丰来治理姑臧县,他们慷慨解囊,各自捐赠钱财给林丰治理地方,使得姑臧县大治。

这是传出去的结果。

林丰看着一个个积极追加钱财的人,微笑着道:“诸公一心为公,慷慨之心,本官佩服。本官在这里,代替姑臧县境内的所有百姓,向诸位道谢。我相信姑臧县内的所有人,会感激诸位。”

张丰府道:“林侯爷客气,这是我等应该做的。”

其余人又纷纷附和。

这些大家族的人,许多是生意人。即便是大家族,可是大家族也有生意,所以都是贼精贼精的人。追加一点钱财,便能够立在石碑上,谁都乐意。

林丰让侍从一一记下各大家族要捐献的钱财,核算一番,竟是多达八十六万两银子,一下多了二十六万两。

这不是小数目。

林丰主动道谢,再度道:“请诸位放心,本官还是那句话,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些钱的开销,都会用在刀刃上。另外。诸位无私相助的事情,本官会迅速安排人在城内立碑,以便于百姓知悉,以便百姓知悉。”

众人纷纷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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