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开想了想,发现的确是这个道理,自己这是白自责了。
自己才是受害者啊,这几天担惊受怕的,都没法静心修炼!
加上自己又不敢和两位师兄搭话,怕干扰他们维持阵法,只能每天看带的那一箱子闲书消磨时间,后面居然还无聊到给骚马讲故事,真是白白浪费了大好时光!
他又想起那晚的凶险,还是担忧道:“师兄,万一那几人在路上设伏,咋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太可能,那三人当时正在联手围杀一名狐妖,并将其重伤,他们现在应该急着抓住那只狐妖,而非洒家这种小虾米。并且那三人之间存有异心,互相提防着他人,彼此间都担心对方捡便宜得到狐妖,就更不可能将精力放在洒家身上了。”
修行者口中的妖和世俗传说的妖不是一个概念,通常只有金丹以上的兽类才会被修行者称为妖。
人乃万物之灵,人族修行者为了将自己与兽类做出区分,将兽类得道的修行者境界由低到高依次称为精、怪、妖、大妖、妖将、妖侯、妖王、妖皇、妖帝,对应修士九境。
人族修士和妖修对这个叫法都很满意,人族觉得这种将、侯、王、皇、帝的叫法过于世俗,缺乏修行者的灵性,适合粗鄙的兽类;而妖修则觉得这样叫威武霸气,比拗口的出窍、化神、合体、入道、渡劫等高明得多。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能被称作妖的兽类至少等同于人族金丹,往往珍贵异常,先不论最珍贵的妖丹,连毛、皮、血、肉、骨、魂都是绝佳的制符、炼器和炼丹原料,可以说一身是宝。
然而颜开对此没有具体概念,关注点到了另一个信息中。“师兄,你怎么知道那三人间存有异心?”
“修士到了金丹境界以后可以神念外放,与他人用意念交流,但那几人都是用话语交谈,而非神念交流,说明他们彼此间并不信任。”
颜开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记得师兄曾说过金丹真人可以神念外放,意念交流,而修行界有许多手段可以借神念算计他人。习惯了说话,我倒是忘了这茬。”
“不过说到狐妖,颜开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想请师兄解惑。”
“说。”
颜开眼神忽然一亮,道:“我这几日看了些闲书,书局卖的那些神鬼志异中总说狐妖化为人形后貌美无比,各个都是祸国殃民的尤物,尤爱勾兑书生秀才,颜开心中对此奇怪得很,觉得写书的人没有见识。”
“我的娘亲养过一只狐狸,成年后还没猫狗好看,我就纳闷:狐狸化为人形后怎么就能美得祸国殃民了呢?况且它身上还有一股骚臭无比的气味,令人作呕。狐妖比普通狐狸老得多,身上的骚臭味应该更重,恐怕闻到味道都能将人吓跑了,怎么能将人迷住呢?”
“那两个狗东西说师兄你被狐妖迷了心智,坏了他们大事,那师兄你一定和那狐妖近距离接触过。”
颜开的话如连珠炮弹,压根没有给目真插嘴的空间。
“怎么样,那狐妖长得好不好看,有没有祸国殃民的美貌?”
“是不是身上骚臭得很,比普通狐狸要严重得多?”
目真一时语塞,嘴唇蠕动着说不出话。
其实他只是在两百丈外看着,被狐妖一个眼神就迷了心智,根本就没看清过狐妖的容貌,更不要说近身了。
但这真相他目真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他可是两位师弟眼中被三个金丹真人追杀都能逃生的高手!